老王挪到街角，掏出皱巴巴的兜，摸出块糖。糖是店里剩下最后一块，没上锁，估计老板自己也舍不得吃。他吧唧吧唧嚼着，眼睛往四下瞟。天刚擦黑，路灯刚亮，光线昏黄得像打的折扣。

就这时候，后巷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带着吱呀的摩擦音。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糖塞兜里。这年头，后巷里的怪事儿比饭馆里下饭菜还多。他咽了口唾沫，骂了句“妈的”，蹑手蹑脚摸回店里。

店里坐着个穿黑衣服的老头儿，正捧着一碗面吃呢，看得出来是泡馍。面条筋道，醋多，跟老王平时吃的丧味儿面条完全两码事。老头儿抬眼瞅他，眼珠子浑浊，但眼神贼亮，像两盏小油灯。

“咋样？寻到了没？”老头儿放下碗，碗底 còn lại两坨面，像是故意留的。

老王咂咂嘴，把刚才砸招牌的事说了。老头儿听完，嘴角撇了撇，没吭声，就抽了根烟，吧嗒吧嗒抽得那叫一个带劲。火星子一闪一闪的，跟跳小舞步似的。

“你那店，门面不好，招牌也歪，自然招人烦。”老头儿吐了口烟，“不过，这事儿啊，真不能只靠拳头。”

老王摸着手腕，虎口还隐隐作痛。“那咋办？”

老头儿掐了烟头，用烟屁股指了指门框上的木头招牌。“你去看看那木头后面，三根钉子，拔了。”

老王一愣。“拔了？那不成彻底拆了？”

“不，”老头儿摆摆手，“拔中间那根。剩下的两根，敲松了，别敲断。”

老王皱眉。“敲松了，人家不更觉得是破坏？”

“叫你咋做就咋做。”老头儿眼神不太对劲，像猫看着小鱼干，“到时候，看想哭。”

老王心一横，揣摩着老头儿的话，找了个铁片，把门框上那三根钉子捅了捅。中间那根，他直接拔了下来，另外两根也敲得有点晃悠，但没断。做完这一切，天彻底黑了，路灯下，店门口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刚关上门，巷子里突然传来脚步声，噔噔噔，不紧不慢，就在店门口停下。老王吓得差点从凳子上蹦起来，手一抖，刚泡好的面撒了一地。

巷子里黑，看不清是谁，但能感觉到一股子邪门劲儿。那人似乎在犹豫，又好像在等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