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总的咆哮像火车一样吼完，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林涛抠着手指头，站在原地不动。不是怕，是真愣。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扔进绞肉机的萝卜，眼看着就要打成肉酱，却不知道自己是哪块。

“你……还有话说？”张总突然停下，手指点着林涛的额头，力道不大，但挺费劲。“协同不好？一个系统崩溃，全怪你协同不好？你告诉我，这合理吗？”

林涛咽了口唾沫，喉咙有点发干。“张总，我……”

“没什么好说的，”张总打断他，表情复杂得像打翻了的调色盘，“明天不用来了。收拾东西走人。”

“啊？”林涛猛地抬头，“张总，我……”

“听见没？明天走人。”张总把文件往他面前一推，声音冷得像冰碴子。“还有，那个项目的问题，别想着洗白。市场不等人，我们得往前看。”

林涛看着那张并不陌生的脸，突然觉得有点陌生。他捡起文件，手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荒。他觉得自己像是个被扔掉的棋子，甚至连个像样的理由都没有。

走出办公楼，外面阳光刺眼。林涛眯着眼，脑子里乱成一团。项目明明成功了，怎么就变成他搞砸了？系统崩溃，是意外吧？这种大项目，谁又能保证万无一失？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短信：“林涛，有点事找你。老地方，下午三点。”

老地方？林涛皱了皱眉。之前偶尔跟同事去过的夜宵摊。他记得有个姓赵的老板，人挺好。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找他有什么事？

下午三点，林涛准时到了那家夜宵摊。店里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坐下。赵老板热情地迎上来：“涛子，怎么有空过来？最近……嗯，日子都不好过啊。”

林涛苦笑了一下：“赵哥，这话说的。谁的日子好过？刚被老板开了。”

赵老板呷了口啤酒，眼神意味深长：“别往心里去。那张总，哼，仗着自己有几个钱就瞎逼逼。你是个实在人，别跟他一般见识。”

林涛有点意外：“赵哥，你怎么知道？”

赵老板神秘一笑：“有人给我传话。说你在那个项目上立了功，结果被他们挤兑了。”

林涛心里一动：“赵哥，你是不是……”

“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