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妄年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个许久没动的电话号码。他指尖微不可查地收紧，把手机扔进旁边的碎纸机里，磨牙咔咔响。

"又来催稿？"

助理小张敲门进来，手里还提着个蛋糕盒子，估计是裴总昨天提的，今早上市场刚买回来。

"裴总，"小张把蛋糕放在桌上，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是您要的芒果慕斯，旁边还有……"

"不用说了。"裴妄年打断他，声音冷得像结冰的湖面。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里面乱七八糟的消息提示，随手锁屏，塞进西装内袋。十年前，这手机里躺着的，是林微的消息。

他这人，向来不麻烦别人，除了……林微。

后来他把这习惯改了。现在，任何关于林微的按键，他都直接按到死机，再重启。

"裴总，"小张犹豫了一下，"《财经杂志》的约稿还在等您回复呢……"

"发邮件给主编，"裴妄年头也不抬，"我忙， địa chỉ 临时找别人填。"

小张耸耸肩，赶紧去处理。办公室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空调嗡嗡作响。裴妄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车水马龙的街道。十年了，他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刚才那通电话，那些熟悉的字眼，还是让他心里抖了一下。

"安静的家伙。"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公司。

晚上九点，裴妄年的车刚驶出停车场。突然，司机小赵惊叫一声，方向盘猛地一歪。一辆破旧的电动车像幽灵一样从车头冲过，风声里带着刺耳的金属摩擦。

"靠边开！"裴妄年低吼。

小赵猛打方向盘，安全带勒得他胸口生疼。车停稳后，裴妄年第一个跳下车，小赵紧随其后。

"妈的，怎么突然窜出来个破车！"小赵骂骂咧咧。

裴妄年份着下车，正准备绕过去看情况，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他回头，正看到刚才那辆电动车倒在地上，旁边蹲着一个女生的身影。

"你没事吧？"他蹲下身，看着女生额角渗出的血迹。

女生抬起头，眼睛半睁半闭，嘴角还挂着血丝。看见裴妄年，她突然"呜"地一声哭了出来，猛地抓住他的衣角，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救……救命……"她声音发抖，"我被骗子 gangsuyì 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