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素味扒拉两口包子，油条味混着肉馅的香气在嘴里炸开。王姐电话里那股子火气，隔着电波都闻得见。

「没事，王姐，」她咬着包子，含糊不清地应着，腮帮子鼓鼓囊囊的，「事儿多得很，拦都拦不住。」

电话那头沉默了俩秒，王姐的声音压低了些，却更冲：「多什么事儿？你就不能匀点时间写番外？读者催疯了，说你这是饼都吃了，跑路了！」

江素味把包子咽下去，摸出手机胡乱划拉两下，屏幕上都是些和数据、策划、导演讨论剧本的聊天记录。她对企业级剧本会晤没兴趣，只对那碗刚啃完的包子有兴趣。

挂了电话，她往剧组化妆间走，路过休息区。几个群魔乱舞的小演员正抢着一个零食盒子，其中一个尖着嗓子喊：「林小姐，给我呗，就差一个！」

被喊作林小姐的穿了一身 явно贵气的套装，正拿着剧本逐字逐句地读。她闻言，抬了抬眼皮，声音没什么起伏：「自己能不能独立完成一个镜头，心里没数吗？」

抢不到零食的小演员委屈巴巴：「林小姐，我就是稍微……」

「稍微？」林小姐打断他，嘴角勾起个冷笑，「稍微浪费大家的时间？稍微让投资人觉得这剧经费不充足？稍微显得你能力不行，需要靠抢东西来转移注意力？」

林小姐是谁？江素味倒是有印象，那是顶流影帝林深，圈内传的狠人，人狠话不多，但好像……好像对某个新来的女编剧有意思？

江素味正琢磨着这茬儿，就见林深从剧本里抬起头。他目光扫过来时，像是要把空气都冻住。江素味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差点撞到柜子。

「谢君漾？」林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两秒，又移开，「有事？」

江素味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小声嘀咕：「没事，我就是……」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林深，「就是觉得您挺好看的，想跟您学习一下怎么把剧本读得更……有感觉。」

林深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那眼神，像是在说，你是不是有病？

小演员们被他看得瑟瑟发抖，赶紧散开。化妆间里静悄悄的，就听见江素味呼哧呼哧喘气，脸颊发烫。

林深把剧本塞回文件夹，合上，手上动作挺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