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师弟，你这扫地可挺认真啊。”

青灯古佛旁，一个系着麻布腰带的小沙弥，正拿着一把破扫帚，一下一下地扫着佛前的香灰。这声音不大，却奇异地能穿透缭绕的香烟，钻进林凡耳朵里。

林凡头也不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慢悠悠地回了一句：“施主？”

说话的是个年轻和尚，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着件半旧的僧袍，正在炉边添香。

林凡瞥了他一眼。这小子眼睛挺亮，vo提得也准，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不像某些人，明明是佛门高僧，说起话来却像个闷声打雷的闷屁缸。

“看师傅练字呢。”年轻和尚指了指不远处案几上铺着的宣纸，墨汁未干，隐约能看出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练这‘霹雳’二字啊，力透纸背，煞气冲天，和师傅平时的温文尔雅……啧，真反差。”

林凡这才抬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好家伙，自己这随手写的“施主请自便”，被师傅改成了“霹雳手段，慈悲为怀”，这反差，是挺冲天的。

他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回：“那是师傅厉害。”

年轻和尚笑了，露出两排白牙：“主要是师傅天赋高，我们这种扫地打杂的，还是老老实实扫地吧，别学师傅练字，练不好容易闪到腰。”

林凡没接话，继续埋头扫地。心里却想，我要是没下山，现在应该在后山除草吧？可实际上，他确实没下山，只是在后山除草的时候，被人从悬崖上推下来的。

死里逃生倒是挺刺激，可醒来之后发现自己成了“活死人”，这滋味就挺不好受。好不容易找到个破庙，躲在里头苟延残喘，后来遇到这个愿意收留他的方丈，才算是有了个临时的落脚点。

只是这破庙里的人，一个比一个能装，个个道貌岸然，可到了夜里，打手和采花贼就从不远处传来动静。林凡知道，这不是和尚住的地方。

“林师弟，这香好像快烧完了。”年轻和尚突然说。

林凡：“……”

他合上眼，脑子里一片空白。他脑子现在就剩这么点容量了，自从被推下悬崖之后，就只剩下杀戮和苟活的本能。

“施主……”年轻和尚又喊了一声。

林凡猛地睁开眼，扫帚“啪”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