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脚刚把那把破扫帚插回墙角的木桩上，林凡就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感觉不坏，跟在山脚下打柴砍树时风从松林里吹过来的感觉差不多，清清爽爽的。

他住在寺庙后院，是个扫地僧。对，就那个传说中扫地都能扫地出花的扫地僧。不过林凡自己不这么看，他觉得顶多就是个能多捡几个破瓦片的老头。庙里老住持倒是天天琢磨让他悟个什么大道，林凡就当他是瞎耽误工夫，自己该扫的扫，该偷懒的偷懒，日子过得挺悠闲。

就在刚才，老住持又把他叫去，表情特严肃，像是要布什么天大的法。林凡心里直打鼓，完犊子了，怕不是又要让他去山对面化缘，或者去后山挑水，再或者给那些老秃驴送吃的。这庙里的日子啊，过得比登山还累，都是哑巴累。

“凡儿，”老住持捻着那把长长的白胡子，眼神复杂地看着他，“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身份吗？”

林凡一愣，这他哪知道啊？我就是个扫地僧，对，身份是扫地僧。老住持看他这样，叹了口气，声音不大，但挺清晰：“你是佛祖座下弟子，是清修之辈，不该……”

“我该什么？该被一群穿破布条的家伙追杀吗？”林凡直接打断了老住持，他指了指窗外，那里的山道上，似乎真的有黑影晃动，“前两天我不是去山门附近捡柴火，差点被他们给……”

“你胡说什么！”老住持脸色一变，手一拍旁边的木几，上面几个刚沏好的茶杯晃了晃，“那是……那是魔道中人！你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

林凡嘴角抽了抽，魔道中人？他当时就看到一群穿着黑衣服、眼神凶恶的人，手里还拿着什么黑漆漆的棍子，冲他叫嚷着什么“正道弟子往哪里跑”，当时他吓得连柴火都不要了，一路狂奔回来，差点把扫帚给扔了。魔道中人？我看他们更像是一群穷凶恶极的愣头青。

“我……我就是捡柴火啊。”林凡有点委屈，“那帮家伙太凶了，我跑得快就行了，跟他们没关系啊。”

老住持看着他，欲言又止，最后摆摆手：“算了，以后外출的时候小心点，知道吗？佛门清净之地，不能沾染尘埃。”

林凡点点头，没吭声。他倒想问问，这哪儿是佛门清净之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