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晃神，后背那股子凉飕飕的感觉就跟蚊子叮了似的，想起来就烦。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上蒙了层灰，得找个机会擦擦。前脚才把那把用了十几年的破扫帚插回墙角的木桩上，后脚就感觉一阵不对劲。这感觉不是虚的，是实的。

他站在破庙的院子里，眯着眼往旁边那棵歪脖子枣树下瞅。枣树一个人高，枝丫杈上挂着几颗干瘪的枣子，就跟他家后院那棵似的。就因为这，他刚才还随口抱怨了一句：“穷庙，连颗好枣子都养不活。”

可这话一出口，他就觉得不对了。这庙是他待了十几年的地方，里里外外他都摸得门儿清，别说抱怨枣子了，就连个扫地换把新帚都得走后门。可现在……他后背那股子凉意突然就窜上来了。

林凡咽了口唾沫，小心挪到树下，对着树干就是一顿猛拍。“吱呀——”树干发出抗议的呻吟，灰尘簌簌往下掉，可林凡脸上那叫一个笃定。

“拍啥拍，有鬼你拍飞了？”他嘀咕了一句，伸手去够树枝。

手刚碰到树皮，一股阴风就从树缝里钻了出来，吹得他眼镜直晃悠。林凡猛地缩回手，心说：坏了！这庙里……有鬼？

他前脚刚在寺庙里敲敲打打，后脚就发现自己成了全大陆公敌，各种关门打狗没完没了。想搞搞技术革新，结果被当成了邪魔歪道。行吧，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可现在，他摸着良心想，他可就一扫地 variant 的，连个花花草草都没动，怎么就突然冒出个鬼了？难不成，是刚才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了？

林凡蹲下身，开始在地上挨个儿排查。他扫过的地方，灰尘都被拍得老远，唯一没动过的，就是树根底下那块青苔。他伸手一扒拉，嘿，还真让他找到点儿东西了。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破布，上面沾着些黑乎乎的粉末。林凡凑近了闻了闻，一股子刺鼻的香味儿扑鼻而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这布……谁放的？”他皱着眉嘀咕，“难不成是那帮秃驴故意弄的？”

就在这时，他后背那股子凉意突然又窜上来了，比刚才还厉害。林凡猛地抬头，只见那棵歪脖子枣树的树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双眼睛。

那眼睛黑漆漆的，就跟两颗乌珠子似的，正死死地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