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啥自行车啊，就一破学校而已。"

我怀里揣着那封皱巴巴的录取通知书，嘴里叼着根街边烤的红薯，将信将疑地打量着斯派克勒杀手学院的大门。这破地方藏在一片乱糟糟的山坳里，门口两尊石像老虎，一只张着血盆大口，另一只正死死咬着前者的尾巴。透着一股子邪门劲儿。

"新生登记处。"树影下，个头不高、满脸横肉的老头叼着烟斗，头也不抬地吼了一嗓子。

我咽了口唾沫，推门进去。里面乌烟瘴气的，一群学生正围着几张破桌子打牌、吹牛，见了我，目光齐刷刷地聚焦过来。我那身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T恤，在这些人精打扮里简直就像个笑话。

"新来的？"一个梳着鸡窝头、脖子上挂着把匕首的妹子勾着嘴角问道，"傻愣愣的，干啥来这儿？"

我定了定神，咧嘴一笑："来上学啊。"

"上学？"旁边一个瘦高个扑哧笑了出来，"哥们儿你这头像来送菜的吧？在这儿，光会笑饿死。"

我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不动声色："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鸡窝头嗤笑一声，"咱们这儿，话多的是。"

正说着，教务处的尖叫声划破了空气。

"靠！谁他妈把食堂的菜刀扔到图书角去了？！"一个尖细的声音炸了锅。

众人哄笑起来，我也跟着笑，心里却咯吱咯吱直犯紧。这破学院，连刀都不让人安生。

"老规矩，先领物资。"那叼烟斗的胖老头挥挥手，"把衣服换了吧，学校发的统一着装，不换的直接滚蛋。"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哪是学校，分明是改造营啊。

领到一套黑色连体服，我套在身上，那料子又硬又闷，活像给粽子穿了层外衣。跟着人群走向宿舍，路上撞见了两个打群架的，刀光剑影的，看得我眼皮直跳。

"看到了吧，哥们儿。"鸡窝头妹子在我耳边吹风，"在这儿，弱鸡就是用来踩的。"

我皱皱眉："武术课呢？不是说教杀人的吗？"

"武术课？那是瞎掰。"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真正的本事，都是私下教的。"

进到宿舍，六张铁架床，上下铺，硬得跟石头似的。床单是мо上面结着白花花的污渍。我就睡上铺，还没来得及收拾，就被下面传来的一声闷哼惊得差点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