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门轴叫唤得跟老黄历似的，他一个趔趄差点绊倒。里头光线挺暗，一股混合着灰尘味和什么烧焦了东西的味道。往里走几步，才看到墙上挂着块更大的黑板，上面画着些歪歪扭扭的符号，还有几个打满了叉的公式。

“嚯，这学院够个性的。”李浩嘀咕一声，刚想找个教室看看，就听见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后头响起来。

“新生吧？”

李浩回头，就见个穿黑袍的老头杵在那儿，手里还提溜着个水壶，正歪着头看他。老头脸上皱皮包着皱皮，下巴上的胡子乱糟糟的，活像个没梳洗过的扫把。

“是的，老师。”李浩赶紧回答，心里头直犯嘀咕，这老师看着挺凶啊。

“嗯。”老头应了一声，没再多说，自顾自往前走，“跟我来。”

李浩只能小步跟着。一路上老头话不多，偶尔点点头，或者“嗯”“啊”几声。好几次李浩差点跟丢，赶紧加快脚步。

转了几道弯，来到一栋破旧的教学楼前。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导师办公室”。老头没进去，站在门口等着。

“你的导师是……‘无影’。”老头说。

“‘无影’？”李浩一愣，“这名字怎么听着像打人_extra的？”他本来想说“像打人的外号”，但话到嘴边就变味了。

老头没笑，也没生气，只是又“嗯”了一声。李浩心里直犯嘀咕，这导师是凶是怂啊。

“进去吧。”老头说。

李浩推门进去，里头挺空旷，只有个旧得掉漆的桌子，旁边放着个摇摇欲坠的椅子。墙上贴着几张打满了弹孔的纸，也不知道画着啥。这氛围……挺适合思考怎么杀人吧？李浩心里琢磨着。

“坐吧。”老头指了指椅子。

李浩刚一坐下，就听见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差点散架。他赶紧又站了起来。

“不是让你站着。”老头皱了皱眉。

“啊，不好意思。”李浩赶紧重新坐下，这次尽量挑了个看着结实点的位置。

老头放下水壶，从怀里掏出个小本子，哗啦哗啦翻了几页，然后抬起头，“姓名。”

“李浩。”

“年龄。”

“十八。”

“家庭背景？”老头问。

李浩一愣，“这个……老师，这需要问吗？”

老头看了他一眼，“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