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刘昨儿个刚把行李搬进单位宿舍，屁股还没坐热呢，就接到了李主任的电话。

“小刘啊，今晚有空吗？局里热闹热闹去。”

老刘心里咯噔一下。他来市局才不到一个月，对这边的环境还不太熟。李主任是他顶头上司，这邀请可不能简单推辞。于是赶紧回话：“没事没事，您怎么开口我就怎么来。”

晚上七点，老刘准时到了局里的小餐厅。一推门，嚯，好家伙，气氛 heat 足。十几个男男女女围坐着，酒气混着饭菜香，在空气里 crea 了股暧昧味儿。为首的是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油头粉面的，一看就享受惯了。他就是局里的二把手王局。

“老刘来了啊，坐坐坐！”王局笑呵呵地招呼他，但眼神里那点审视可没漏下。

老刘依言坐下，刚在邻近的位置放下包，旁边就有人捅了他一下。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年轻人，自称叫小张，是办公室的。

“小李，听说你刚来？以后可得跟我说说话。”小李挤挤眼，压低声音，“这局里水深着呢，你不看明白，早晚得呛水。”

老刘心里“嗯”了一声，嘴上没应。他不是没看出点不对劲。这帮人分成几拨，明显是站队的。王局这一桌，坐着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看架势是得力干将。对面的桌子坐着几个老资格，互相剥着花生米，气氛凝重。他这一桌，就他和小张，还有几个看不清关系的。

酒过三巡，王局长话锋一转，开始谈工作。说着说着，话头就不着调了。

“小刘啊，听说你老家在乡下？那地方现在发展得不错吧？什么企业都去了？”王局长夹起块鸭脖，慢悠悠地问。

老刘心里直犯嘀咕。这问题问得有点太突兀了，而且明显是恭维话，却带着刺。他装作没听出来，含糊道：“还行吧，就是穷。”又赶紧补充，“不过现在政策好，年轻人多，都有奔头。”

旁边的小张憋不住了，忍不住咳嗽了一声：“王局，刘哥是咱们局里最年轻的大学生，名牌大学毕业，是咱们的小能人。”

这话像是给老刘解围，也像是在捧杀。王局长哈哈一笑，没再说话，但看向老刘的眼神里多了点意味深长。

接下来的时间，气氛尴尬得能滴出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