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晃悠到古玩市场后巷，这儿比正门那边乱，摊子挤得像沙丁鱼罐头，烟头和瓜子壳到处都是。她对着一个堆满杂物的旧纸箱哈了口气，伸手去扒拉最上头那个紫砂壶。

“老板，这个……” 卖东西的老头儿眼睛瞌哒成一条缝，头也不抬，“五十。”

林薇薇闻了闻，一股子雨后的土腥味儿混杂着霉味儿。她心里嘀咕，这老头儿眼神儿瞎了，这么个破壶也能撂五十？正想还价，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娇柔的卡嘴音：“老板，这个多少钱？”

林薇薇眯眼一瞅，嚯，是个打扮得跟朵红玫瑰似的姑娘，穿着件藕荷色旗袍，身段婀娜，脸上还扑了层厚厚的粉，看得人有点儿晃眼。那双眼睛倒是挺亮，滴溜溜一转，就盯上了她手上的紫砂壶。

“这个啊……”老老头儿这才抬眼，看见林薇薇旁边多了个美人，立马精神了点，“这个啊，是老物件儿，八十。”

红玫瑰姑娘嘴角一翘，露出个甜得发腻的笑容，声音甜得像裹了蜜，“八十？能泡茶不？”

林薇薇心里乐了，这姑娘明显是新手，连紫砂壶泡茶这基本操作都不知道。她故意逗她：“能啊，你泡不泡得起是另一回事。”

红玫瑰姑娘却不恼，反而笑得更开心了，伸手就要碰紫砂壶，被林薇薇躲开了。

“别摸，脏。”林薇薇下巴一抬，故意摆出个鉴定专家的派头，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周围几个摊主都停下了聊天的功夫，饶有兴致地看过来。有人低声议论：“这女的是干啥的？在这儿装模作样？”

红玫瑰姑娘也不生气，反而像个 brittle 的小绵羊似的，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声音依旧甜生生：“姐姐，你看好了。我只是……只是很喜欢，想问问能不能……”

她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林薇薇心里冷笑，上来就打眼色，还故意要价，这姑娘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八成是个套路高手。

“喜欢？”林薇薇挑眉，“这可不是普通的紫砂壶，是清代的，值不少钱。你要是真喜欢，也不是这个价。”

红玫瑰姑娘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伸手从自己香包里掏出一个锦囊，倒出几张红色的钞票，往老老头儿手里一塞：“老板，八十，不多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