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似的划过脸，张启皱着眉，把怀里那块干硬的柴火又往怀里揣了揣。这破柴房除了能挡点零星的风，屁用没有。屋顶的破洞透进来，月光像被水洗过似的，稀稀拉拉铺一地。外头狗叫得凶，一村子的狗跟约好了一样，没完没了地吠。

今夜不平静，张启心里清楚。他刚吞下去的念头，像被狗叫给搅和了，乱成一团。那柄古剑……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藏在怀里，冰凉冰凉的，时不时还自己转两圈，瘆得他头皮发麻。

“咔嚓——”

头顶的木梁突然脆响一声，张启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那破屋还能更破？他刚想骂几句，眼角余光瞥见屋顶阴影里，多了个黑影。

“谁？！”

张启嗓子发紧，身子里那点仅存的力气顿时绷得紧紧的。他缩在墙角，双手悄悄摸向怀里，死死攥住那柄冰凉的古剑。

外头黑影没动，就蹲在那儿，像根看门的枯树，对着破洞呼呼喘气。月光照在他脸上，张启看清了，是个穿黑衣服的老头，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的，一双眼睛亮得吓人，直勾勾地盯着他。

“小子，”老头声音沙哑，像砂纸摩擦，“裹着的那东西，给我。”

张启一愣，“你……你想干什么？”

老头咧嘴笑了，露出两颗歪牙，“老夫的宝贝，还轮不到你来碰。交出来，爷留你条狗命。”

狗命？张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明明感觉这老头邪门得很，但眼前这破房子里，他插翅也飞不出去。那柄古剑……它到底灵不灵？要是交给这怪老头，怕不是立刻就得被拆成零件。

“不……给！”张启咬了咬牙，声音不大，但很坚决。

老头哼了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他站起身，脚下一动，整个房梁都晃了晃。张启吓得差点从柴堆上滚下去，紧了紧手里的剑。

“等一下！”张启突然开口，“你要什么？”

老头脚步一顿，转过身看他，“老夫要你手里的剑，还有……你。”

张启心里咯噔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我……我不要听！”他猛地一咬牙，怀里那柄古剑突然嗡嗡作响，一股寒气顺着剑身没来由地窜遍全身。

老头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点。“哦？”他眯起眼，“这剑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