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呜呜地灌进柴房的破窗子，张启把脸往被窝里缩了缩。被窝是硬邦邦的草席，昨晚半夜就被冻醒，鼻涕冻得跟冰棍似的。怀里的柴火快烧完了，烟子小得可怜，暖和不了多久。他叹了口气，伸手摸到怀里那把剑。

剑南春。

这把破剑从死人手里摸来的，也不知道死鬼是干什么的。剑身泛着青光，可手一碰就凉冰冰的。张启把它拿出来，借着昏暗的光线下仔细擦拭。剑锷处刻着两个字，他也认不全，只看得出来是繁体。

“咳咳……”门外传来脚步声。

张启猛地直起身子，把剑往怀里一揣：“谁？”

门板吱呀响了一声，有人在外面喊：“小豆子，开门！是我，王老五。”

张启心里咯噔一下。王老五？是管厨房的老头。他怎么知道自己在牢里？难道是……他把这事儿说漏了？张启手心冒汗，哆哆嗦嗦地去够门闩，手指头都冻僵了。

“哐当”一声，门开了条缝。王老五探进半个脑袋，冻得脸通红：“外面冷，赶紧进来暖和暖和。少当家吩咐了，让你把昨天剩下的那壶米汤热一热，今儿早上得喝。”

张启如蒙大赦，赶紧把门闩拔了，往屋里缩了缩：“谢、谢谢王叔。”

王老五往里看了看，眼神有点怪怪的，压低声音问：“你、你怀里揣着什么？”

张启心里一惊，下意识地把剑往怀里搂紧了：“没、没什么，就……就个铁疙瘩。”

“铁疙瘩？”王老五眉头皱成了个疙瘩，“这铁疙瘩看着不对劲啊，沉得很。少当家说了，牢里不能私藏兵器，要是被发现了……”

张启脸一白：“我、我绝对没有。”他心里头急得不行，不知道王老五怎么突然问这个。难道是昨晚出去打听消息的那个杀手摸进来过？王老五会不会怀疑是他？

王老五把门又关了点，叹了口气：“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点，少当家最近脾气不好，别把事情闹大了。”说完转身出去了，脚步声渐渐远去。

冷风重新灌进来，张启靠在墙根上，心跳得像擂鼓。他摸出那把剑，借着月光打量。青光在黑暗里一闪而过，比刚才亮了点。剑锷那两个字似乎也清晰了些……

“剑南春……”

张启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