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第二次踏入“城市精英”酒会时，底气总归是弱了些。他西装是上周刚借来的，袖口还带着点樟脑丸的味道；手里那瓶据说是法国进口的红酒，更是喝了一半就只剩下心跳在胸腔里叫嚣。

可偏偏今晚，他得表演。

不是在镜头前，不是在舞台上，就是在十几号人堆里，他得把一个“偶遇故人却假装不认识”的戏演得滴水不漏。原因？他新交的合伙人——一个戏精程度堪比奥斯卡影帝的女士，非要他拿出“精英皆是我旧识”的架势，才能把那笔投资敲定。

“林总，你这身段不行。”女士正色道，手指在他西装肩胛骨上点了两下，“迎面走来时，肩膀得往下沉，同时右手指尖抵在左口袋，幅度要小，但要有。”

林凡咽了口酒水，视线没敢对上女士那张写满“我等你在戏里唱独角戏”的脸。他想起昨天熬夜看的《五分钟影帝速成法》电子书，里面说即兴表演有三个关键：“观察、假设、反应”。

他观察四周。一个秃顶西装革履的男人正对着香槟塔痴汉式凝视；旁边穿得像刚从菜市场出来的女士，正用爪子往沙发上扒拉鸡翅膀；角落里那对情侣，像在玩什么“真心话大冒险”似的，女生突然直接把男生举了起来，表情夸张得像在迎接救世主。

假设？林凡摸着下巴。假设迎面走来的是秃顶男，他假装认出旧识，热情寒暄？

“哎，这不是林总吗？好久不见！”秃顶男突然扑过来，声音放得老大，差点让他被撞倒。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反应呢？书上说要快速反应，不是硬邦邦按套路出牌。他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里全是期待，脑子里突然蹦出昨天睡前看的案例——某个著名影帝在即兴对话时，会故意把对方接话筒拿反，然后通过细微的表情变化暴露内心OS。

林凡深吸一口气，礼貌地后退半步，伸出一只手虚扶着对方肩膀：“哎呦，张总这动作……去年还在健身房见着呢！”他故意拖长了音调，眼部余光扫过张总发际线堪忧的脸，嘴角强挤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笑。

张总瞬间僵在原地，手指悬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旁边的几个人也憋笑憋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