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心不在焉地刷着手机，眼皮越来越沉。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键盘敲击声和空调低鸣，但他一句也听不进去。老张那phone call就像块砖，砸在心坎上，硌得慌。跳槽？前阵子还信誓旦旦说要大展拳脚，怎么突然就……老王头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力道越来越重，桌面都快被他给震裂了。

“唉……”他终于长叹一口气，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仰头靠在了椅背上，闭上眼做了个深呼吸。不行，这么下去不行，要成变态anhui了。那顿饭，得去，不然老张心里更不得劲儿。得想想，怎么去？不能像个刚被老板骂完的孙子似的去了，得……得有点儿不一样。

老王头猛地睁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狡黠。不一样？怎么不一样？他摸了摸下巴，眉头紧锁。演技？他这辈子最不擅长的就是这玩意儿。没科班出身，没拿过奖，连自己扮演过啥角色都记不清了。小时候演过一回戏，还得奖状，那时候是瞎高兴，现在想起来，那算是半个侥幸吧，根本不算真本事。

可老王头转念一想，话又说回来，影帝又当了几回了？几乎没有。那顿饭，老张估摸着是憋着事儿呢。直接跟他掏心掏肺？老王头自个儿都没几个真朋友，跟老张又能聊到哪儿去？不成，得换个思路。

老王头突然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想起小时候看戏，看那些老戏骨，一颦一笑，一个眼神，就能让人明白个七八分。那时候他可羡慕了，觉得那是本事，是艺术。那时候咋就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是那块料呢？

“可能……道理都懂，就是做不来。”老王头喃喃自语，手指在桌面上快速地敲击起来，速度不快，但很有节奏。他脑子里开始飞速旋转。什么是表演？不就是把心里想的，通过脸，通过身子，表现出来吗？急吼吼地喊他吃饭，心里肯定是多了不起见不得人，或者……有啥难处不好意思说？

他试着揣摩老张的心理。跳槽不顺？被新领导骂了？还是跟同事闹矛盾了？每一种可能性，他都试着用表情和语气表达出来。他对着电脑屏幕，尝试皱眉，尝试苦笑，尝试眼神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