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昏暗，老式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把陈默那张愁眉苦脸映在斑驳的瓷砖墙上。他刚结束又一份不怎么体面的兼职，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往家走。加班费微薄，房租眼看又要交不起了，手机银行APP里那个红色的数字，像根针似的扎得他心慌。

就在他经过楼道尽头那个常年堆满杂物的拐角时，脚下一滑，整个人扑了出去。不是工伤，纯粹就是倒霉。手忙脚乱地想稳住身体，却摸到一个温热而坚硬的东西。触感很奇怪，像是某种金属，可又比普通铁器轻得多。

“嘶……” 陈默低呼一声，低头一看，借着远处过路车辆射来的车灯，他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金属块。表面光滑，没有任何按钮或者缝隙，只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类似指纹的浅印。

他不是什么见钱眼开的人，但那块东西透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邪性。他那点唯利是图的念头被勾起来了，“摸都摸了，拿回去看看再说。”

回到出租屋，他蹲在床边，打开手机自带的小手电，对着那黑块照来照去。金属质感很强，但不是什么稀有金属的样子，分量却异乎寻常地重。他试着在光滑表面划了一下，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触感有点像……陶瓷？这都什么世道，陶瓷做的金属块？

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陈默打算洗漱睡觉，顺手把那黑块塞进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里，没再多想。毕竟，现在生活压力山大，连点时间研究这种毛神东西都没有。

第二天，闹钟响了七点。年轻的出租屋里，陈默顶着黑眼圈挣扎着起床。肚子饿得咕咕叫，他摸出兜里仅剩的五十块钱，脑袋一热走到楼下早餐摊买了个煎饼果子，就着喷着热气的豆浆灌下去。

刚走到公司楼下，一阵急促的刹车声响起。陈默正低头啃着饼，眼角余光瞥见两辆黑色轿车在路边猛烈碰撞，火花四溅。他下意识跟着人群凑了过去，人声鼎沸，有路人拿出手机拍照。

“肇事的啊！看那车牌，是大老板！” “什么大老板啊，是王总吧？听说新买的宝马，车损可得不轻！”

人群里议论纷纷，有人认出了肇事司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陈默没太在意这些，只觉得那场面挺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