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清心里那团火燎燎的，像揣了个小太阳，捂都捂不住。她咬着下唇，眼巴巴地盯着人群里那个穿青衫的男子。好家伙，果然是个硬汉，面对一群叽叽喳喳向你要字画的姑娘，居然没发火，就那么耐心地摇头，嘴角还挂着一丝无奈又温柔的笑意。

“林婉清，你看什么呢？”春桃终于挤到她身边，好奇地顺着她的目光瞅去，立刻也瞪大了眼睛，“啧，那不是赵公子吗？我瞧着他今日气色好得很，不像往日那般清冷了。”

赵公子，赵子谦，京城里小有名气的年轻画家，长得是顶好的，性子却跟他的画似的，清冷孤傲。可偏偏是这样一个男子，林婉清却像是着了魔，挪不开眼。

“他……”林婉清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发紧，脸也烧得慌，“他好像……在拒绝姑娘们。”

“是拒绝吗？”春桃挑眉，一副“我早就知道”的神气，“他每天不都这样？手握着墨，对着姑娘们温柔摇头，再摆摆手，转身就走。日积月累，自然就能把人劝退了。”

林婉清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可看着赵子谦耐心又温和的模样，又觉得春桃说得似乎也没错。他不是不耐烦，是真的耐心，只是那份耐心好像用错了地方，对着这些热情过头、许诺过高的姑娘们。

“唉，我就说他这人吧，除了画了得，哪有别的优点。”春桃摇摇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不过，我瞧着今日他眼里有光，打从早上出门起，那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儿，就没怎么烦他。”

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春桃，看向赵子谦。他确实看起来气色不错，嘴角那抹无奈的笑意里，似乎还带着点……期待？不像是在拒绝，倒像是没遇上合适的。

“春桃，你说……他会不会……”林婉清的声音细若蚊呐，但春桃还是听出来了。

“你说那赵公子会不会看上我们家婉清？”春桃一脸促狭，看着她眼睛里那点藏不住的小星星，“这事儿若成，京城多少姑娘都得哭晕在过去！”

林婉清脸一红，赶紧摆手：“别胡说什么！我只是……只是看他今日气色好，是个好兆头。”

“得得得，好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