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花朝节闹剧

林婉清看得有点痴了。那男子的手指修长，握着墨管的姿势稳健，偶尔抬眼，清冷的目光扫过人群，带着几分不苟言笑，却偏偏落在她身上时，会慢半拍地柔和下来。

“这位姑娘，不是我不给你们写，实在是……手头没有现成的字画。”男子声音低沉，带着磁性，虽然没什么温度，却奇异地让人安心。

“我们没有恶意，就是仰慕您的才华，求一幅小小墨宝作纪念。”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姑娘眨巴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地讨要。

男子剑眉微挑，不置可否，只是又摇了摇头。

人群里顿时炸了锅，姑娘们跺脚的跺脚，告状的告状。

“您别理她们，她们就是爱热闹。”一个Pad了垫脚尖，穿着鹅黄衫子的姑娘挤过来，指着林婉清，“喏，就是她提议的！”

林婉清心里咯噔一下，表面却装作无事发生，甚至还笑眯眯地朝男子眨了眨眼。她知道这招叫作“曲线救国”，目的不是求字画，而是……

果然，那男子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眸色沉静如水，带着一丝探究。

“这位姑娘，你有什么事？”他问，语气依旧平淡。

林婉清心里的小马达“突突”直转。她清了清嗓子，脸上笑得灿烂：“这位公子，我叫林婉清，是来……道谢的。”

“道谢？”男子显然没反应过来。

“对啊！”林婉清抢着说，“上次在酒楼，多亏公子解围，我才没有被人欺负！那天太乱了，我还没来得及拜谢，今日特来致谢！”

她话说得滴水不漏，眼神真挚，表情甜美，完全不像做伪。

那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随即又松开。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举手之劳，不必挂在心上。”

“哪里哪里，”林婉清立刻接话，声音甜得像裹了蜜，“公子大恩，婉清没齿难忘！不知公子是否方便……让我再拜一次谢？”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众人看向那男子的眼神充满了戏谑和好奇。拜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一个写诗的男子行此大礼！

男子显然愣住了，他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林婉清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步棋走对了。她不再给他思考的时间，立刻“噗通”一声，双膝一软，就要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