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族老李伯 hardcodeder 站在祠堂外头，背着手踱步，脚边青石板被他磨得“咯吱咯吱”响。他这眼神，活像在看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贝，又像在估摸着啥玩意儿该扔了。

“啧，啧啧，”他嘴里咂摸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院里人听见，“这年头，人心呐，真是越来越……浑浊了。”

我哥陈霸气硬着头皮从祠堂里出来，脸上还挂着被老爹骂后的尴尬，但硬挺挺地迎上李伯的目光：“李伯，您说啥呢？”

李伯眼皮都没抬，自顾自地摇头：“没什么，看着你们年轻人争气，我心里头高兴。可这世道……唉，当族长的，不容易啊。”

这话听着像安慰，可我听着味儿不对。他这是跟我说话呢，还是跟我哥？抑或是跟我俩？他眼神飘忽，不像是在夸奖，倒像是想把啥脏水都泼过来。

我靠在祠堂门框上，没急着动。我哥虽然尿性，但脑子转得也快，立马接话：“是啊李伯，现在兄弟们都不听话，心里都有小算盘。哥正琢磨着怎么管教呢。”

李伯这才把视线落在了我哥身上，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像是撇了撇嘴：“管教？呵呵，你哥我年轻时候，没少挨揍。这管教啊，得看对象。有些人，你得‘敲打’；有些人呢，你得‘顺着’，懂？

他顿了顿，特意往我这边扫了一眼，声音压低，但同样足够院里其他人听见：“我听说啊，咱们家祖传那件‘映心镜’，最近风头挺旺？”

“噗嗤，”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映心镜？我老爹才不会把宝贝随便说出去。李伯这老狐狸，是盯上这玩意儿了？

我哥脸上的表情有点凝固，但还是强撑着：“那是祖宗的东西，谁动都得担责任。”

李伯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有点意思：“责任？呵，有责任就得有人担。这‘责任’，你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我觉得啊，咱们这族长位置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找个契机，让‘对’的人坐上，你说呢？”

这话直接了当，不像绕弯子。我哥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狠厉，但下一秒又掩饰过去，只闷闷地说：“李伯，您这话从何说起？”

“我说从何说起？”李伯缓缓踱到我面前，目光像钉子一样戳着我，“我从你这老爹刚才的怒火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