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小子要去哪儿啊？看那箱子塞得跟小山似的，得有多少斤？"

包厢里，几个哥们儿正抓着啤酒瓶讨论，王磊正吭哧吭哧往箱子里塞着最后几件衣服。他抬起头，脸上挂着汗，眼里的光却亮得吓人。

"走，去广州。"王磊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用力摁了摁。"老家这日子，真待不下去了。"

旁边的老李皱了皱眉，"又想干啥？听说现在外面厂子都不怎么好干，流水线那活儿，又苦又累。"

王磊灌下一口酒，声音猛地提高："咋地，怕我去送死？我告诉你，老李，这次我算豁出去了！"

"豁出去？"老李笑了，"你小子还真能耐。家里刚给你找的相亲对象，老大不小的了，就这么放着你不管？"

王磊脸一红，"我...我这不是寻思着闯闯嘛。老家一个小小的汽修铺，一年到头就那么点收入，我判了死刑都看不上。出去混混，搏个出路，总比窝在这儿强！"

包厢里一阵沉默，几个哥们儿都抬着头看着王磊，眼里既有担忧，也有羡慕。谁不知道王磊是个有野心的家伙，可谁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决绝。

"行，有志气。"老李拍了拍王磊的肩膀，"不过去广州可别瞎折腾，那地方比这儿还乱。厂子要选个好点的，别让人给骗了。"

王磊把行李箱往下一扔，"放心吧大哥，我心里有数。你觉着咋样，要不去走走？"他指了指桌上剩下的半箱啤酒。

老李摆摆手，"我老了，动不了。你小子有本事，我支持你。不过..."他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低的："去了广州，别忘了我这哥。"

"怎么可能！"王磊眼睛瞪得溜圆，"等我出去了，第一个就来看你！要是混好了，给你带每个月都寄钱回来！"

"得了吧你。"老李笑了，"到时候你怕是连家都回不来。"

王磊没说话，只是狠狠点了点头。窗外，城市的霓虹灯一闪一闪，照得他脸庞忽明忽暗。他知道，这一走，就是永远别回来。

第二天清晨，王磊在老家车站下了车，正是赶早高峰的人流。他拖着箱子，混在茫茫人海中，一步一步往广州站走。

"广州，我来了。"

背对着家乡的方向，王磊仰头望了望天，心里既是忐忑又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