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扒拉着鞋跟上，进了客厅。沙发巨大，空荡荡的，像一张等着被践踏的嘴。张伟把购物袋往茶几上一扔，袋子里的东西哗啦一下散出来，有苹果，有面包，还有一盒他爱喝的牛奶。他没管，自顾自瘫在沙发上，把脸埋进软垫里。

林薇盯着他后脑勺，心里有点发堵。他总是这样，把人当空气。她咽了口唾沫，走到冰箱边，拿了一块酸奶，撕开包装就吃起来。冰凉的酸奶滑进喉咙，有点呛，但她也顾不上。

“冰箱里还有鸡蛋，想吃自己拿。”张伟的声音从沙发里飘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

林薇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他。她走到沙发另一头，背对着他坐下，姿势别扭得像只夹在两把椅子中间的虾米。电视开着，播放着无脑的偶像剧，女主角哭得梨花带雨，男主角深情款款。林薇看着屏幕，眼神飘忽，心里乱糟糟的。

“你到底想怎么样？”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

张伟没有回头，闷闷地说：“没什么。”

“少装了。”林薇嗤笑一声，“每次你一回家，气氛就变成这样。你到底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我没有。”张伟终于转过头，看到林薇撅着的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就是觉得你烦。”

“我烦？”林薇眼圈一红，“你才烦呢！天天板着脸，像谁欠你八百万一样！还把家当自己办公室，回来就批文件，连句话都不说！”

“我工作一天很累，不想说话。”张伟的声音有点大。

林薇气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就想 amy 他。

“别动我！”张伟猛地坐直，手伸出来挡住她的。他的眼神很急，带着一种被打扰的不耐烦，“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别搞得太难看。”

林薇的手僵在半空中，心里一阵委屈。她到底算什么？他身边的炮灰吗？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手，转过身去，不再看他。

客厅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电视的声音还在嗡嗡作响。林薇能感觉到张伟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背上。她把脸埋进手臂里，肩膀微微发抖。她知道，她又输了。每次跟他说话，她总是占不到半点便宜，还总是把自己弄得很狼狈。

不知过了多久，张伟的声音又响起来：“饿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