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晓肺都气炸了，指着顾夜霆的鼻子吼：“顾夜霆！你简直过分了！我和小糖糖好歹也是逃出来的，进退无路才躲到这破巷子里，你还想干什么？！”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淌，在脸上冲开一道道水痕，像是谁拿着脏布在擦。

“顾夜霆，你放开我女儿！”她往后一缩，紧紧搂着怀里的小糖糖。这孩子，被雨淋得冻得瑟瑟发抖，正把小脸往她脖子上蹭，小手还无意识地抓着她的衣服。

顾夜霆眉头拧得死死的，周遭气压低得像要滴出水来。“我不放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把她还给我。”

“不可能！”林晓晓咬着牙，眼神倔得像要和天旋转，“顾夜霆，当初是谁先提出离婚的？离婚协议都签好了，你还有脸来堵我？还带孩子？你当自己是菩萨行善啊？！”她气得浑身发抖，眼泪和雨水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当初是我提的，现在我想反悔，可以吗？”顾夜霆往前走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像淬了冰，“小糖糖不是我亲生的，但她是我的女儿。林晓晓，我给你三天时间，让你们滚。”

“滚就滚！”林晓晓猛地推开小糖糖，把她护在身后，眼底闪过一丝惊慌，“顾夜霆，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吓唬到我们！我和小糖糖支援到这，身上就剩这么一点钱了，够买票回家，但不够再惹事！”她环顾四周，这条巷子幽深又破败，雨声大得盖过了一切，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顾夜霆看着她推小糖糖的动作，眼神骤然一冷，但下一秒，他又弯了弯嘴角，看着小糖糖被雨水打红的小鼻头，声音难得地柔和下来：“小糖糖，别怕，爹地来了。”

小糖糖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吓了一跳，怯生生地抬起头，用小手擦了擦眼睛，瘪着嘴说：“妈妈……”

“老婆，把女儿给我。”顾夜霆的声音恢复了冷硬，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带她回家，保证……”他顿了顿，没往下说，眼神却死死锁住林晓晓。

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暗骂道：这个混蛋，怎么突然像是变戏法似的，又软又硬的？她看着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心里莫名一软，但随即又厌恶地甩甩头，怎么会被他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