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气得直跺脚，蹲在村口臭糠堆旁半天没动。前面张狗剩那 Benefactor 正跟几个狗腿子在晒谷场上喝酒划拳呢，还时不时朝这边撇嘴，那副欠揍样，简直要把人气出心梗来。

他糙手扒拉了两口冷掉的粗粮糠，越嚼越不是滋味。这年头米珠似珠，可到他这儿就变草籽了。爹留下的这点种子刚开春时还指望能换点盐巴油灯，现在倒好，给这帮刁民抢得干干净净。

"他娘的！"李明猛地起身，蹲下的土腥气沾了一裤子。他摸出袖中那块黑石头，在鞋底狠狠碾了碾。这石头本是地里的界碑碎块，被他洗干净了揣着，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碾了碾泛出些铁锈，在泥地上划出两道歪歪扭扭的划痕。

"谁说我要去晒谷场？"李明扯着嗓子就吼。这动静把张狗剩那帮人都引来了，七八条狗腿子呼啦啦围上来，个顶个脸上都挂着戏谑。

王寡妇也跟在后面撇嘴，这老虔婆自从抢了李家当铺的笔墨纸砚，看李明的眼神就跟看稀奇货似的。"哟，这不是给村长当马夫的小李明吗？怎么？摔傻了？"她往李明脚边扔了块狗屎，"听说你爹上山时被野猪拱了，准备把这地里的野菜都扫光当棺材本？"

李明没理会这泼妇，手指摩挲着那块黑石头。石头入手冰凉，可摩挲久了，竟透出些温热来。他眼睛突然一亮，这玩意儿要是能练着力气？

"张狗剩，"李明站直身躯，把石头往地上一砸，"你爹当年抢咱家时，可没让你往我爹坟上撒野。"

张狗剩眼睛一亮："哟？敢跟老子叫板？"他袖腕一抖，铜胆噜噜响，"来来来，练练？"

周围哄笑声更甚，几个狗腿子甚至想动手拉李明。王寡妇阴阳怪气："可惜喽，没爹庇护的小可怜，怕不是三拳就趴下了吧？"

李明突然咧嘴笑了，露出两排被门夹得发红的牙齿。他蹲下身，手指在黑石头上一掐，石头立刻裂开一道纹路。趁着众人发愣的空档，他猛地弹地而起，身子撞进人群最前的张狗剩怀里。

张狗剩猝不及防，根本没看清对方怎么动的。就觉胸口一麻，整个人像被拳风扫过似的踉跄两步。等他站稳，手里刚抓着的酒碗已经空了——半碗酒正朝自己脸上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