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被那声音一吓，手一抖，刚擦掉的汤汁又蹭在衣服上。她慌忙回头，撞进一双锐利的眼睛里。是陌九尘。他堵在门口，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手里还捏着刚送来的茶单，皱巴巴地折着角。

“……什么？我……”九儿想解释，可看着他那副板着脸的样子，又把话咽回去了。不就是打翻了个水壶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她烦躁地挠挠头发，手臂上的痒劲儿又犯了，越想越气。

“啧，弄脏了我的茶。”陌九尘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不带一丝温度。他看也不看她，径直往前走了两步，伸手就要去拿旁边的小桌。

“嘿！你别动！”九儿赶紧拦住。她看着那几张洒满茶叶末和水的桌子，心里一紧。这些都是陌九尘亲手配的，价格不便宜。要是弄坏了，他得心疼死了。

陌九尘脚步一顿，回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警告。“你自己不擦？”

“我擦了……可还是脏啊。”九儿小声嘟囔，心里还有点委屈。明明是他突然从后面冒出来，吓到她，她才没看清。而且，这桌子本来就该是他擦的，她只是来浇水。

“废物。”陌九尘低声骂了一句，并不真的去碰桌子，但那语气里的嫌弃，听得九儿脸一烫。她撅着嘴，不再吭声，转身就往茶馆里跑。

“九儿！”陌九尘的声音追了出来。九儿头也不回，一溜烟闪进了茶馆。

茶馆里人还不少，茶客们纷纷抬眼看着门口。九儿脸涨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 ignored 众人的目光，跌跌撞撞地跑到收银台前，抓起桌上刚点好的茶，就要走。

“等一下。”老板喊住她，“这是你欠的。”

九儿一愣，随即委屈得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她今天带的钱不够啊，早上出门急，就带了五十块，现在全被那几个野丫头拿去买零食吃了。她低着头小声解释：“老板，我再找点……”

“还钱。”老板打断她，语气也不太好，“今天已经第三次了。”

旁边的几个茶客开始小声议论起来。九儿觉得自己的脸更大了，恨不得找个柱子撞死。她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不用找了。”

九儿和老板都一惊，循声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