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儿脸一红，手忙脚乱地往后缩了缩。那杯刚擦干净的茶杯杯底，现在清晰印着个黑乎乎的圆点，活像她脑门的汗珠子。她清了清嗓子，有点磕巴：“陌……陌哥，你、你这是……”

陌九尘没说话，目光像X光似的扫了她全身，最后落在那件皱巴巴的浅蓝色衬衫上。那衬衫料子不便宜，是他上次让助理去精心挑的，她倒好，回家第一件事就泡进洗衣机里，给搅成了这样。他眉头皱得更紧了。

“汤洒了？”他声音冷得像要结冰。

“没……不是的。”九儿赶紧解释，“我、我就是看您送茶单进来，想扶您一下，结果手滑了。”她说着，眼神飘忽，不敢直视他。她心里可清楚着呢，刚才要是被陌九尘看见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指不定又要被念叨八百遍“毛手毛脚”。

陌九尘“呵”了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几乎要把她完全笼罩。“手滑？”他低头看了看她脚边 небольшое bit of茶水渍，又抬眼盯着她，目光锐利得让人心里发毛，“九儿，你是不是觉得，我送来的这些，都理所当然？”

九儿心头一跳，反驳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您为了我，跑前跑后地订茶订点心，我……”

“够了。”陌九尘突然打断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压力，“不用跟我找借口。你喜欢谁，我从没干涉过。但是，你能不能先搞清楚自己的事情？我给你的钱，是不是都让你乱花了？”

这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九儿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瞪着他：“陌哥……你怎么会这么想？您明明知道我……”

“知道？”陌九尘冷笑，“知道你脾气倔，知道你花钱大手大脚，也知道你欠了不少外面的人情债。”他拿起手里那本皱巴巴的茶单，指了指上面积了些灰尘的地址，“这些天，你往这里跑了多少次？你以为我不知道？”

九儿彻底懵了，脸色一阵白一阵红。“那……那是我……”

“是我亲眼看见你从那里出来的。”陌九尘打断她，语气没有一丝温度，“你跟我说，是去找朋友帮忙。我信了。现在看来，我真是太天真了。”他向前一步，几乎要贴到她面前，眼神里的失望像针一样扎在九儿心上，“九儿，你自己好好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