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儿刚擦黑，北京的街道上就起了风。风不大，吹在脸上还是有点凉飕飕的。刘师傅把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八大杠往胡同口的大槐树下一撂，抄起他那把用了几十年的铜锉，掸了掸上面的灰。“彦婴，走，上铺子去。”

彦婴应了一声，噔噔噔地跑过来，小辫子一甩一甩的。“爹，今儿个咱卖多少个？”她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多少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看得上咱的手艺。”刘师傅把铜锉往车把上一挂，伸手从兜里摸出个布袋，“走，咱俩分头走，你在前面吆喝，爹在后面搭把手。”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铺子。铺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墙上挂满了各种修好的小玩意儿，桌子上也摆着一些零件，都是些铜的、铁的，偶尔还能看见几个上了年纪的老物件。

“各位师傅，来看看刘师傅的手艺！”彦婴站在门口，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里头传来一声应和：“来了来了，看看这个，铜的钥匙链，修得跟新的似的！”

刘师傅从里头出来了，手里拿着个修好的铜钥匙链，递给旁边一个顾客。“师傅，这钥匙链，您瞧瞧。”

那顾客接过来，掂了掂，点了点头。“行，就这个了，多少钱？”

“十块钱。”

那顾客掏出十块钱，递给刘师傅。“您收款吧。”

刘师傅接过钱，用个旧信封包好，递给那顾客。“您慢走。”

顾客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爹，这铜钥匙链，您怎么就修了十块钱？”彦婴不解地问。

“这玩意儿，要不说刘师傅手艺好呢，修起来费不了几个零件，但时间长了，也是功夫。”刘师傅笑着解释道。

“那这铁皮杯子，怎么就要五十块钱了？”彦婴指着墙上一只铁皮杯子问。

刘师傅走过去，拿起那只杯子，仔细看了看。“这杯子，是老物件了，铁皮都有些锈了，但品相还在，修起来费了不少功夫。”

顾客看着那杯子，眼睛都亮了。“刘师傅，这杯子，我买了。”

刘师傅摇了摇头。“这杯子，是老物件，不能卖。”

顾客有些失落，但还是道了谢，转身走了。

“爹，这杯子不能卖，那还能卖点什么？”彦婴不解地问。

“这……”刘师傅想了想，“你看看这个，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