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婴应了一声，没多话，转身就溜达去了。得给炉子添柴，这活儿她熟门熟路。刚走到院子角落，那堆煤块还黑乎乎的，看着就实在。她从柴堆里抱起两根半人高的劈柴，顺手抄起旁边旧的铁锹，噔噔噔就到了炉子跟前。

炉子口正呼呼地往外冒烟，锅底还烧得红亮。彦婴放下柴火，蹲下身去拨弄。炉灰有点厚，她用铁锹往前推了推，把底下没烧透的煤都刨出来攥在手里看了看，嗯，差不多了。又添了些新煤，仔细摆好位置，最后架上那两根劈柴，是最结实的，烧起来旺。她才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煤灰。

回到屋里，刘师傅还在那儿专心致志磨刀呢。灶台上水汽腾腾的，刚下过手艺活儿，擦汗呢。看见彦婴回来，刘师傅头也没抬：“行了？炉子暖和了吧？我去看看，然后给你炖点豆腐脑。”

“哎，爸，您慢点儿，”彦婴赶紧把刘师傅的围裙递过去，“您这手艺，怎么还跟要跑似的？磨半天不累啊？”

刘师傅才笑了笑，接过围裙系上，往灶台走了几步，突然站住了，拍了下额头：“哎，我忘了。豆腐脑得放葱花香菜，得现买。”他转身往门口走，“你先看着家，我去趟附近那家老字号买点料回来。”

“好嘞！”彦婴拍手，“您买啥，我帮您拎！我正琢磨着呢，昨天李婶给我家 Spirit 那小猫买了个新玩具，金铃铛那种，挺逗的，下次上街路过能不能也给您家那老黄买一个？”

“不用不用，”刘师傅摆摆手，“老黄现在就喜欢窝在炉子边儿上晒太阳，金铃铛啥的够不着它，还吓唬着呢。”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你要是方便，帮我瞅瞅那边的醋铺开了没，我得换换缸里的陈醋了。”

“哎哎哎，醋铺！”彦婴跳起来，“知道！我这就去！您等着哈！”她嗖地一下就跑了出去。

看着彦婴蹦蹦跳跳的身影消失在胡同口，刘师傅摸了摸下巴，眼神有点古怪。买的料？豆腐脑得现炒现卖，哪能提前买好带回来？他甩甩头，把这念头归咎于累了，起身把磨好的刀擦干净收进工具箱。

刚关上门，就听见外面传来彦婴和卖醋的老王大爷的说话声，还带着那么点小姑娘的兴奋：“王大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