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瘫在电脑前，眼皮跟灌了铅似的，重得抬不起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像一群张牙舞爪的怪物，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键盘，手指却像被粘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隔壁传来空调外机嗡嗡的低鸣，偶尔夹杂着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响声，那是林涛在跟对象视频。王磊往旁边挪了挪，尽量不蹭到人家，可那股香水味儿还是钻进鼻孔，挠得他有点心烦。

“老王，还不走？今晚的‘狂欢派对’可是有乐队 выступать 的。” 林涛的声音掀开视频界面，带着点不耐烦。

“涛哥，我……”王磊想说加班脑子缺氧，跟代码较劲累得要死，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这哥们儿要是高兴还好说，今天明显心情不好，自己再卖惨，怕是会被揍。

林涛撇撇嘴，“又在那整你的‘文学梦’呢？跟你说了多少次，年轻人得多跟大家交流，别总一个人憋着。再这么下去，以后谁还跟你玩？”

王磊心里翻了个白眼，文学梦？他连下个月的房租在哪都不知道。他那点可怜的积蓄，大半都砸在网文稿费上了，好不容易能喘口气，林涛倒好，天天拉着他去蹦迪、喝酒，把他当提款机使。

“涛哥，我真走不开……”王磊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哀求。

“走不开？我看你是舍不得你的键盘吧？”林涛冷笑一声，“行，今天这顿我请你，不过晚上九点前必须给我滚过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王磊欲言又止，眼珠子转了转，“涛哥，要不……我加完这班就过去？”

“加班？”林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加得了吗？赶紧的，磨蹭啥呢！”

王磊没再争辩，默默开始敲代码。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眼皮越来越沉，手指也不听使唤地打错字母。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他像滩烂泥似的靠在椅子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涛哥，我到了！”王磊拖着疲惫的嗓音给林涛发消息。

“行，在哪呢？”林涛回消息的速度很快。

王磊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个陌生界面。他下意识地点了上去，眼前猛地一黑，一股刺眼的白光炸开，瞬间刺穿视网膜。他下意识地抬手挡眼，却根本来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