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啰嗦了几句，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顺手抄起桌上的半截烟灰缸，用力摔在地上。玻璃碴子乱飞，他没去管，又咆哮了几句，最后像只斗败的公鸡似的蹲坐在沙发上。

这几天他简直是被这破项目逼疯了。本来信心满满，结果半个月下来，一点像样的东西都没有。客户那边催得紧，甲方爸爸更是三天两头打电话，听得他耳朵起茧子。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做，钱是哗哗地往里砸，进度条却像蜗牛爬。

“操他妈的……”他嘴里骂骂咧咧，眼睛却瞟向了窗外。凌晨四点的城市，大部分地方都睡得死死的，只有几盏路灯亮着，稀稀拉拉地映着冰冷的街道。他住的这小区还算不错，保安也挺尽责，路灯没怎么坏，可这年头，谁还在半夜出去晃悠啊？

他正琢磨着要不要点着根新烟，突然眼角一跳。窗户玻璃映出个影子，一个黑影贴在对面楼墙上，行动鬼鬼祟祟的。

“谁啊……”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大半夜的不讲道理啊。他下意识地摸向茶几，手指搭在了一个空了的啤酒罐上，朝着窗外一股劲儿比划了一个“嘘”的手势。

外面的黑影顿了一下，似乎愣住了。王磊心里骂了句“装什么装”，摆明了是冲他来的嘛。他手一松，靠在沙发上，开始装傻。这帮偷东西的，最怕报警了。

几秒钟后，黑影动了。不是跑，是“飘”的，像一片贴墙的叶子，悄无声息地贴到了他家窗户下。王磊眯眼一看，好家伙，是个小伙子，穿着黑色紧身衣，手里还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贼眉鼠眼的。看身手，一般般，但下手肯定黑。

“找死还是找财？”王磊心里盘算着。他现在没钱，也无所谓丢点啥，但要是被这小子砸坏了窗户，或者闹出人声，那就有意思了。

就在这时，那小子抬起头，眼神贼亮地往屋里扫。他看到了沙发上的王磊，非但没有慌，反而露出一丝狞笑，咧着嘴，露出两颗尖牙。

“哟，睡得挺香啊，哥们儿。”那小子压低声音，但语气里满是戏谑，“不知道是谁，刚才还对我竖白虎 vậy 呢。”

王磊差点没把刚吸进肺里的烟喷出来。这……这什么情况？扮人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