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才那通电话，把老刘心里那股子火气给勾出来了。他坐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得啪啪响，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不是真生气，是觉得憋屈，憋了大半个月了。

“你说这事儿闹的！”老刘自言自语，狠狠吸了口气，像是想把那股子闷气都吸进肺里再吐出来，“好好的项目，硬生生被这帮小子给搅黄了！一点进展都没有，就只会瞎嚷嚷。”

他越想越气，猛地一拍桌子，“啪”一声脆响，震得旁边的杯子都跳了一下。“我草！这帮废物！”王磊低吼一声，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气头上，老刘就把手边的手机给捶了。那手机“啪叽”一声掉在地上，屏幕裂开一道口子，亮晶晶的，像一道狰狞的伤疤。王磊没搭理，双手插兜，脸憋得通红，眼睛像是要冒火。

“你们……”王磊气得直抖，话都说不利索，“你们……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底下几个年轻人低着头，谁也不说话。脸色都是发白，估计是被王磊刚才那股子气势给吓傻了。

老刘咆哮着，“我告诉你！再不给我拿出像样的东西来，我唯你们是问！听见没有！”

没人应声。还是那个平时最老实的老张，鼓起勇气开了口：“刘哥，我们……我们尽力了。”

王磊指着老张，“你尽力？你他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尽力的？废料堆出来的东西，拿出去能吓死别人，能唬死自己！”

老刘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抓起桌上的半截烟灰缸，“我砸了你们！”烟灰缸在他手里抡得飞快，带着呼呼的风声。所有人都吓坏了，纷纷往后缩。

但老刘只是比划了几下，最后没砸下去，他把烟灰缸往地上一扔。玻璃碴子四散飞溅，刺得人眼睛生疼。王磊喘着粗气，像只斗败的公鸡似的蹲坐在沙发上，肩膀一耸一耸的，半晌没说出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只有王磊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在桌上那部摔坏的手机上扫了一下。

“老子……等着你们!”王磊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这事儿没完！”

说完，王磊翻了个身，脸朝里趴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