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第一次去乌镇的时候，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那会儿刚辞了职，身上揣着几千块，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干嘛，就是想看看外面的大世界。听朋友吹嘘说江南水乡好，我就买了张去浙江的火车票，一路南下。

车到杭州，出了站才发现，嚯，真是个大城市。高楼林立，车水马龙，跟我心里想象的江南水乡完全是两码事。朋友打了个车过来，看见我一脸懵逼的样子，就笑道：“装什么装，谁不知道杭州是大城市啊？走，跟我去乌镇。”

坐上摇橹船，那才叫水乡。河两边是白墙黑瓦的老房子，河上挂着红灯笼，水波荡漾，倒映着天光云影。我坐在船头，风吹得脸凉飕飕的，心里美滋滋的。朋友说：“前面那家饭店，据说有几十年历史了，味道特别好，我们去尝尝。”

到了饭店，里面档次比我想象的高，古色古香的装潢，服务员都穿着统一的服饰。我们点了几个菜，菜刚上来，我就闻到香味，果然名不虚传。正吃着，我看见邻桌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头，正在跟服务员要水喝，服务员看他打扮得土里土气的，爱答不理的。

我突然想起来，乌镇那个地方，据说挺迷人的，传说中还有鬼故事呢。我就跟朋友说：“咱们去西栅逛逛吧。”

朋友说：“好啊，西栅夜景最美。”我们就往西栅走。

西栅的夜幕，比白天的景色更美。灯光映照在水面上，波光粼粼，仿佛撒了一地碎钻。我们沿着河边的石板路走，看见很多卖纪念品的小店，琳琅满目，看得人头花。走着走着，我发现前面有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像在看什么。

我好奇地凑过去，发现他们在看一个卖花灯的老爷爷。那个老爷爷八十多岁了，花灯做得可精巧了， intricate的图案，飞的龙，游的鱼，都是手工一点点做出来的。我看得入了迷，就忍不住跟老爷爷搭话：“爷爷，您这花灯怎么卖？”

老爷爷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小同志，这灯不是卖的，是给我的孙子做的。”

我一听，笑了：“那您孙子不在啊。”

老爷爷摇摇头，眼神黯淡下来：“他……他不在了。”说完，老爷爷就低下头，不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