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宇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吧嗒吧嗒抽着烟。这天儿，闷热得像是要冒烟，山里的蚊子跟不要钱似的，嗡嗡嗡成群结队地绕着人转。他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手里那份皱巴巴的病历，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一个叫“王瘸子”的病人，说是半夜腿疼得睡不着。

“妈的，这鬼天气。”李浩宇骂了一句，把烟头往地上一扔，用脚碾灭。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想着得赶紧去给王瘸子看看。这老小子运气不好，前两天上山打柴，从山坡上滚下来，把腿给摔了。

刚转身，屁股后面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李村医，又去看王瘸子啊？”

李浩宇一愣，回头一看，是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姑娘，梳着马尾辫，皮肤白皙，眼睛大而有神。这姑娘他有点眼熟，是村里小学的语文老师，叫楚清澄。不知道为啥，李浩宇心里突然有点小鹿乱撞，脸颊微微发烫。

“嗯，刚碰上，得去看看。”李浩宇收回视线，故作镇定地笑了笑，“楚老师，你这儿有什么事？”

楚清澄歪着头，笑道：“没什么，就是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抽烟，有点担心。你一个人在村里上班，晚上冷不冷？”

“冷啥，习惯了。”李浩宇晃了晃肩，“不像你们城里人，娇生惯养的。”

“也就比城里人强那么一点点吧。”楚清澄笑着走过来，递给李浩宇一张纸巾，“擦擦汗，你脸都出汗了。”

李浩宇接过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忽然发现楚清澄的手好凉。他心里一紧，赶紧把纸巾还给她。

“谢谢。”楚清澄接过纸巾，收进兜里，“王瘸子的腿伤得严不严重？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一个人就行。”李浩宇摇摇头，“楚老师，你肥水不流外人田，还是好好教你的学生们吧。”

楚清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这话说的，我还能帮上什么忙？我就是个小学老师，连个感冒发烧都治不了。”

“话不能这么说。”李浩宇喝了口自带的矿泉水，“你人好，心善，就是没学过医术。”

“哪有那么夸张。”楚清澄笑着摆摆手，“李村医，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好，慢走。”李浩宇看着楚清澄远去的背影，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