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了晃，借着微弱的反光，我瞅见俩警察站那里有点别扭。一个穿着崭新的警服，崭新到跟这楼道里的灰扑扑的墙上灰尘都格格不入；另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袖口都快磨秃噜皮了，正摇着头，嘴里嘟囔着什么，没听清。楼道里一股子灰尘味儿，还有点樟脑丸糊糊的味道，估计是隔壁老王 inventory 那堆破烂里飘出来的。

我赶紧往屋里缩了缩，把身子都挤到墙根去了。这俩活宝又来干啥？前两天不是刚找我聊过那事儿吗？我一个大半夜的，能干嘛？估计又把隔壁老王当成什么连环杀手预备役了。我瞅了瞅门口那光柱，那光晃得我眼睛都花了，这光线，连对面墙上那块掉下来的瓷砖缝都照得清清楚楚，跟拍恐怖片似的。

"喂，你屋里有个人啊？" 楼上的声儿又下来了，这次听真切了。楼上的邻居，王大爷，从上面探头探脑地瞅下来。他这意思很明显，让我赶紧开门，别在黑灯瞎火的屋子里装神弄鬼。我估计王大爷估计是被楼下的动静惊扰了，这家伙胆小，一点风吹草动都吓个半死。

我心里头跟明镜似的，那件案子明明已经查完了啊，俩警察应该早回局里继续喝他们的高了。这都过去多久了？三天？还是五天？我这记性，跟隔壁老王似的，丢三落四。我瞅见楼下那崭新的警服，心里头咯噔一下。不会吧？他们又发现什么新线索了？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把我从胡思乱想里拽了回来。我赶紧深吸一口气，心里默念三遍：我是好人，我是好人，我是好人。开门前，我顺手把地上那本翻开的《福尔摩斯探案集》往旁边踢了踢，假装正在看杂志。

门开了，楼下那两个警察互相瞅了一眼，那新来的年轻警察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股子紧张劲儿："你就是张伟？"

我点了点头，尽量让表情看起来平静。那年轻警察又问了一句："昨晚那事儿，你可有什么新的发现？"

我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说："啥事儿？昨晚我没在家啊，我在广场打王者荣耀呢。"

那老警察皱了皱眉，把手里卷成的筒往我面前一放，说："这是现场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