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位，这事儿就这么算了？”新来的警察挠了挠后脑勺，脸上那股子乳臭未干劲儿挺明显。他叫小张，刚调来H市没几天，明显还不适应这种脏乱差的环境。

旁边的老警察，外号‘老王’，吧嗒了吧嗒抽着烟，烟头扔在地上，没踩。他抬眼瞅瞅楼上黑漆漆的窗户，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勘查记录本，眉头皱得跟川字开了一样。“算了？里头丢了多少钱你心里没数？这要是放社会上，指定闹翻天。”

小张哼唧了两声，但还是有点不服气：“可现场……没什么特别有价值的线索啊。除了那盆昨天刚买还没开花的绿萝，被动了动，其他都完好的。”

老王叼着烟，手指点了点记录本上画的示意图：“被动了的绿萝？你瞅瞅这根土块，旁边鞋印，绿色，跟那盆花颜色差不多……”他顿了顿，指了指楼道角落的光线，“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专门伸脚踩的。”

我躲在墙角阴影里，吱溜一下抽了口凉烟出来，想搭句话。老王瞥了我一眼，翻了个白眼：“呵，世界上就是有你们这种闲得蛋疼的。赶紧走吧，这帮主子处理完了，咱们还得回去写材料。”

老王这话是句实诚话。这楼道里除了我家，就属隔壁老李家亮着灯。老李早年间在厂里当过保卫科科长，退休后没事就爱研究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他这人吧，没啥坏心眼，就是嘴碎，天天琢磨着帮邻居破案，结果呢，经常是瞎忙活。

老王他们刚走，楼上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紧接着是老李那标志性的咋咋呼呼：“老王！我说老王！你那烟扔地上了！现在讲究环保，随地吐痰、扔烟头那是袭警！这要是被张警官看见，咱们这叫什么事儿啊！”

我往窗台后面缩了缩，没接话。从二楼窗户翻下来一个老头，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脚上一双破烂的运动鞋，正是老李。他一手拎着个纸袋，一手还拿着个家伙什，月光一照，那是一根顶端削尖了的竹竿。

“我说老哥，”我忍不住从阴影里探出头，“又琢磨啥case呢？”

老李斜眼看了我一眼，手里的竹竿颤了颤：“不跟你扯淡。这事儿，我瞅着不对劲。那俩警察，一个新来的，一个老的，明显话不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