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晃了晃脑袋，浑身上下像被灌了铅似的沉甸甸的。他记得这具身体的主人是个杂役弟子，三年没筑基，天天被管事使唤，跑腿打杂忙得脚不沾地。就在昨天，被派去砍柴，从山崖上滚下来，摔成重伤，这不就轮到他这个“穿越者”上位了？

他试着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忍不住眯了眯。看样子，今儿是艳阳高照。鼻腔里传进一股子青草和泥土混合的味儿，还夹杂着淡淡的松香。林凡坐起身，发现身下是硬邦邦的石头，后背撞着冰凉的崖壁。

“嘶……”他动了动，腰酸背痛的，跟刚被十几辆卡车轮流坐过似的。低头一看，身上穿着粗布麻衣，沾满了泥土和草屑，隐隐还有血迹。他记得昨儿滚下崖的时候，肯定是摔得够呛。

正琢磨着是该先找个地方洗漱，还是先填饱肚子，一阵阴恻恻的寒意顺着崖缝，猛地灌进了他心里。

林凡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朝后缩了缩。这感觉……怪怪的。像是有人站在暗处，正用冰冷的眼神盯着他，一寸寸地把他给剥开来看。

他强作镇定，转过头去。离他不远处，一块青黑色的巨石后面，模模糊糊有个影子。看不清面容，只能感觉到那影子散发着一种古老而沧桑的气息，带着点……不屑？又有点 контроль？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这感觉，怎么那么像……传说中管束人形的远古神灵？

那影子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猛地闪了一下，像是一缕黑烟，直接没入了旁边的山壁里。林凡瞳孔骤缩，手心顿时沁出了冷汗。

“你……谁？”林凡咽了口唾沫，试探着问道。声音干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四周一片死寂，连风声都消失了。只有崖缝里偶尔传来的虫鸣，显得格外突兀。林凡感觉后脖颈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这地方……绝对不是什么好待的鬼地方。

“哼，废物。”一个沙哑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接响在林凡脑海里。“三年没筑基，就这点出息？伤还没好利索，就敢乱晃荡？”

林凡浑身一颤，这声音……根本不是从哪里传来的，而是直接钻进他脑子里，每个字都像是在他脑子里刻出来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