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啪”一声砸在桌上，屏幕亮起，映着杨磊阴沉的脸。一条红色的“已读”标记，像一根刺，扎进他眼睛里。童雨婷的，还有他自己的。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他盯着满屏的代码，字母像一群群没头的苍蝇，嗡嗡作响。脑子却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什么也装不下。连续三天，他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白天靠咖啡和意志力撑着，晚上躺床上，脑子里就是乱七八糟。

童雨婷……为什么要分？就因为那几次不欢而散的争吵？因为她觉得他工作太忙，没时间陪她？还是……别的什么？他抓了抓头发，乱成一团。烦躁。

“嘀嘀嘀——”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信息，是微信。他扫了一眼，是同事发来的，问他一个技术问题。他随手回了个“等我一下，我看看电脑”。

然后他关掉微信，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是童雨婷发来的动态。一张自拍，背景是海边，她笑得没心没肺的。

杨磊盯着那张照片，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针扎了一下，有点疼。他没点进去看评论，也没回复。手指悬在屏幕上，又默默移开。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靠在椅背上，椅背硌得他腰有点疼。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行的声音。

突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杨磊没抬头，以为是其他同事。脚步声停在了他办公桌前。

“杨哥，这题我卡了好久，你看看……”一个年轻的同事探头进来，手里拿着个平板。

杨磊没好气地“嗯”了一声，把平板抢过来。一行行代码在他眼前飞舞，他一边看一边手指飞快地敲着，头也不抬。

“……行，问题出在这里，你这变量名写错了。”他指着屏幕，语气有点冲。

“哦哦哦，谢杨哥！我这就改！”同事哈叽哈叽地屁颠屁颠出去了。

杨磊看着那空荡荡的门口，心里有点痒。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可能只是想找个人说句话，或者……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

他坐直身体，揉了揉眼睛。手机又震动了一下，他以为是同事又找他改代码，随手就想去拿。

“叮咚——”

是快递员打电话来的，声音很急。

“喂？哪位？”杨磊接起来。

“是杨磊先生吗？您一个包裹，刚刚送到，叫您赶紧签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