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啪”一声砸在桌上，屏幕亮起，映着杨磊阴沉的脸。一条红色的“已读”标记，像一根刺，扎进他眼睛里。童雨婷的，还有他自己的。这已经是第三次了。他盯着满屏的代码，字母像一群群没头的苍蝇，嗡嗡作响。脑子却像被掏空了一块，空荡荡的，什么也装不下。

桌上那杯凉透了的咖啡，他记得早上出门时刚泡好的。后来呢？后来他接了童雨婷那个该死的电话，后来又因为那堆破代码把自己逼到了现在。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杨磊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屏幕上的“已读”标记突然跳成了一个对话框图标。

他几乎是弹跳起来点开了那条短信。

【今天会议材料你看了吧？晚上老地方，有话要说。】

老地方？杨磊嘴角撇了撇，显然不意外。童雨婷每次想搞什么“单独谈话”，准是这句老掉牙的台词。不过这次有点奇怪，她昨天不是还发信息说项目黄了，要回家养伤吗？

手指悬在屏幕上几秒，一种莫名的不安爬上心头。他点开了回拨键，又删掉。

算了，懒得猜。反正每次这种“有话要说”，最后都不怎么愉快。不接，冷淡对待，是她最习惯的应对方式。杨磊把手机往旁边推了推，目光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那片混乱的代码海洋里。

正要重新埋头苦干，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林薇，他的助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看到杨磊的样子，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杨哥，”她轻声开口，“下午有个投资人电话会议，资料在这，你看看时间方便吗？”

杨磊“嗯”了一声，没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马上开始回复邮件。林薇走了过来，把文件放在他桌上，顺便拖了把椅子坐下。

“看你脸色不太好啊，”她小声说，“早上那个童总监给你发消息，你没回？”

杨磊这才注意到她的存在。他抬了抬眼皮，瞥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哦”了一声，又低头去看代码。

林薇叹了口气，声音更低了些：“那童总监……她好像……跟你有点误会。”

误会？杨磊嘴角扯了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什么误会？还不是她那套欲擒故纵的把戏没骗到人，现在恼羞成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