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着？"冷月月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眼神却直勾勾地瞪向门口，带着三分冲撞七分不耐烦。这男人闻着味儿就来了？走哪儿都能闻到一股子穷酸味儿，还阴阳怪气。

门口站着的男人确实不怎么好看。身板单薄得像根刺儿似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和领口都磨破了边。他手里还拿着个绣花囊，状的，针脚密实得要命，一看就是花了大力气。可他站这儿，倒是把冷月月给站得有些不舒服。

男人扶了扶额角，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声音尖得刺人："冷姑娘，别来无恙啊。在下苏云，专程来为您送些补品。"

"苏云？"冷月月挑眉，这人她倒是没见过，但听这嘴皮子功夫，软磨硬泡的架势，八成也是冲着她来的。大概又是那群看客里混进来的，想跟着沾点光。

她没好气地摆摆手："没空，你走吧。"再说，她身子骨也实在不怎么舒服，哪有力气应付这种小丑。

男人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往前挪了两步，把绣花囊往她面前一放："姑娘，这是些上好的燕窝，还有几副人参，都是老夫人特意吩咐的。您务必收下，老夫人说……"

冷月月皱起眉，这人怎么跟块牛皮糖似的，甩都甩不掉。她伸手想把那囊子推过去，男人却是一把按住。

"姑娘，这燕窝可不能随便吃的。"男人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看到了什么宝贝似的，"老夫人说了，您最近身子弱，需要补一补。这可是刚从南海运回来的货色，原价……"

冷月月不耐烦地打断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家老夫人挺有心，不过我现在没空，改天再来送吧。"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想早点结束这场荒唐的会面。

男人却摇摇头："不行，姑娘，您得收下。老夫人特意嘱咐了，不能耽误您的事。"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执拗，让人不痛快。

冷月月眉头拧得更紧，她盯着男人的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这人……似乎在紧张，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手指也不自觉地抖了抖。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自己好像还是头回见这么没用的麻烦。

冷月月转身，故意朝着门口走去，故意让男人看到她冷漠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