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一滑，手机差点摔地上。林薇赶紧扶住，屏幕亮光晃得她眼睛发疼。她盯着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数字，咬了咬唇。不是粉丝数没涨，是单子，太惨了。

昨晚直播到凌晨三点，嗓子哑得像砂纸。挑了一堆爆款货，嘴皮子都快磨破了，结果呢？观众不买单，连死气沉沉的弹幕都少得可怜。最后收了八百块钱，还得算上平台抽的水分。

“妈的。”林薇低声骂了一句，把手机扔在旁边。她想起直播时观众那群嘴脸，一会儿说这货假，一会儿说那货贵，最后集体撤票。一种被人当猴耍的屈辱感涌上心头。

客厅电视还开着，张阿姨裹着毯子在沙发上打盹。林薇没吱声，回房换了身衣服。她在衣柜前站了好久，最后拎起一条黑色连衣裙。这是她最贵的衣服，以前只敢在重要场合穿。

开灯，镜子里的人脸色难看。林薇摸了摸脸颊，那里还带着昨晚熬夜的红印。她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胃里还是翻江倒海。她想起老板那句话：“林薇，你要是再这样下去，这个月奖金全没啦。”

奖金？她想起银行卡里那点可怜的余额。房租水电还没交，下个月的房租得省着点花。她以前以为直播是条好路，现在看来，自己天真了。

手机又响了，是“小助手”发来的消息：“薇薇姐，今天怎么没直播？”林薇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手指悬在屏幕上。发不发？她现在哪还有脸出去直播。

突然，一条弹幕跳了出来：“薇薇姐，你还在吗？别不更新了。”

看着这条弹幕，林薇心里一动。她回复道：“在呢，今天状态不好，歇一天。”

没想到，“小助手”秒回：“没事，我们知道薇薇姐辛苦了。等您状态好了再开播。”

这条消息让林薇愣住了。她点开直播间后台，发现后台显示关注的人比昨天多了几个。她翻看最近的销售记录，发现有几单是昨天没做的专场。

“看来，不是所有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林薇嘴角微微上扬。她打开手机相册，翻到一张照片。照片里是她和几个同样做直播的主播一起吃饭，那是几个月前，她们还一起憧憬未来。

“以前觉得，只要我努力，就能成功。”林薇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