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个刺眼的红色数字在林薇眼前晃了又晃。她盯着看了三秒，把手机往枕头边一丢，脸“腾”地一下就红了。“操！”她抓起枕头就想砸过去，手刚举到一半，想起这是别人的旅馆房间，硬生生停住了。这会儿冷静下来，心里更不是滋味。

刚才的直播，她差点就绷不住了。那家新开的品牌商，临时把合同递过来，让她带个新款。结果那帮助理搞什么鬼，连妆都没给上，还随机选了个过时的产品链接。镜头前，她硬是强颜欢笑，把那五毛钱的特效当真的，跟观众扯了十分钟。可台下观众不买账啊，弹幕一条接一条飘过来，全是“不会买”、“糊弄人”、“德不配位”。

林薇当时看着心里就堵得慌。她知道，那帮助理就是怕她没经验，瞎搞。可她不是没经验，她是没钱请最好的团队啊！这五万块的效果费，折算下来，连买杯奶茶都不够。她要是拒绝了，这单生意就飞了，品牌方会怪她，投资人会怪她，这帮助理也会怪她。可她答应了，自己就要在直播间里假装自己是天仙，假装那廉价的道具是限量款。

那十分钟，林薇觉得自己像个骗子。她看着屏幕上观众冷冰冰的表情，心里又酸又疼。她想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怕一解释，观众就更不买账了。最后，她只能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谢谢大家，我会努力哒”。

下播后，她看着后台数据，直接傻眼了。那家店铺的销量，跟昨晚比，直接掉了个半死。品牌方的人开始甩锅，助理们背着她骂。林薇坐在出租屋里，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眼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林薇，你行不行啊？这都带几次直播了，怎么还像新手一样？”电话里，投资人尖锐的声音传来。

“我…”林薇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不知道”。

“你要是再搞砸了，就别干了！”投资人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林薇把脸埋进手中，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她知道自己不行，真的不行。她没有背景，没有人脉，就连最基本的资源都没有。可她还是不甘心，她不想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