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祠堂外，风吹得祠堂檐角的铃铛哗啦啦响，听得人心里发毛。

苏念攥紧了袖中的手帕，帕子上还沾着昨夜出门时慌乱摔了一跤的脏污。她现在觉得自己就是个笑话，堂堂苏府嫡女，风光无限，结果一夜之间，就成了别人眼中黄粱一梦里的替代品。

“苏小姐，准备好了吗？”领路的嬷嬷压低了声音，眼神躲闪，不敢看她。

苏念扯了扯身上明显不合身的官服裙摆，裙摆还带着一股子樟脑丸的刺鼻味道。她想起自家那恶毒继妹苏晴，想起她深夜里被砸坏的锁骨，想起父亲那双冷漠得快要生锈的眼睛，心里一阵恶寒。

凭什么？凭什么她要替这个水性杨花的继妹嫁给那个传说中冷得像冰山的凤阳王，去和亲？

“我准备好了。”苏念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祠堂门吱呀一声打开，一干下人跪了一地。昏暗的烛火下，苏念的目光扫过那些一张张或感激或幸灾乐祸的脸。

“念儿，别怕。”母亲替她整理了一下鬓边的簪子，声音哽咽，“事已至此，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她知道，从踏出这个祠堂开始，她的人生就彻底换了轨道。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荣华富贵、养父的温情脉脉，通通成了过去式。

“起驾。”

八抬大轿缓缓启程，轿帘隔绝了外面的阳光，也隔绝了苏念的视线。她能听见周围嘈杂的人声，能闻到马粪和尘土混合的气味，能感觉到轿子在颠簸中前进。

心里那股不甘像野草一样疯长，但她死死按捺着。她苏念，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轿子终于停了下来。只听外头有人用懒洋洋的嗓音问道：“外面是哪家的小娘子，吵得本王都起不来了？”

苏念的心猛地一跳。凤阳王……他居然亲自来接她了？

她掀开轿帘的一角，只一眼，就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眸子里。那双眼睛，像是万年不化的寒冰，却又带着一丝玩味和不耐烦。

“本宫只是来凑个热闹，不是来跟你谈恋爱的！”苏念在心里默念，手却不小心被轿帘的流苏划破了手指。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疼得蹙紧了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