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往地上一躺，心里骂咧咧的。这天儿，太阳毒得跟安了灯泡似的，他这是在给那片破土豆地除虫。蹲了俩钟头，腰快断了，也就抓到三只该死的蚱蜢。好不容易逮着只肥的，刚想挪窝回去拿瓶老酒庆祝下，手一抖，“啪”一声，烟灰缸砸在了脚边那株长歪的绿苗上。

烟灰缸碎成了八瓣儿，叮叮当当地滚到泥地里。老王皱着眉去捡，低头一看，他草！那绿苗……咋不动呢？就那么直愣愣地杵在那儿，叶片子上还挂着他扔的烟头灰。

“操，死苗了吧？”老王嘟囔着，伸手想把它拔了扔了。手刚碰着叶子，那叶子突然“唰”地一下 condos 变绿了，还“嗡”地抖了抖，像是对他示威似的。

老王吓了一跳，手一松。那苗子“嗖”地蹿高了一截，顶端裂开，滚出一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那小东西圆滚滚的，灰绿色的皮肤上沾着点泥土和烟灰，两只小豆眼骨碌碌转，怯生生地看着老王，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又粗又硬的小绿棍——那玩意儿，可不就是老王手里的烟杆嘛！

老王目瞪口呆。这什么鬼玩意儿？长在烟灰缸里的土豆精？还是……会说话的豌豆？

“你……你个啥玩意儿？”老王声音发颤，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那小豌豆哼唧了两声，伸出小短手比划着。老王尽量理解，大概是想说“我是豌豆，刚发芽的”。

“刚发芽的屁！”老王被自己逗乐了，“你还挺聪明啊，会说话。长在烟灰缸里，你爸妈呢？”

那小豌豆又哼唧了几声，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然后它突然把手里那根“烟杆”举起来，对准老王，“呲——”

老王头皮一阵发麻！那玩意儿……那玩意儿不是刚长出来的茎吗？咋还喷火了？

它确实喷火，但很微弱，嗤嗤地喷出一点点绿色的、带着青草味的烟雾。老王瞪着眼，看着那烟雾消散，看着小豌豆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你……”老王深吸一口气，“你叫啥名？”

小豌豆歪着头，似乎在思考。老王蹲在地上，跟个萌物对视，突然觉得这比除虫有意思多了。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小豌豆，“我叫老王，咱俩缘分不浅啊，要不……你跟我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