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抠着脑门，看着眼前这残破的花盆，哑巴吃黄连。指望这玩意儿还能种花？能托住土？他哆嗦着的手指捅了捅盆边儿最豁的一块，碎瓷片“刺啦”一声裂开，活像他这糟心日子。他唾骂了一句，顺手抄起板凳腿想砸了这劳什子。

就在这时，花盆里传来叽叽歪歪的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哎哎哎！住手！你这干嘛呢？本豆豆……呃，本帅豆还没施展拳脚呢！”

老王当时就懵了，手里的板凳腿僵在半空，眼睛瞪得溜圆：“你说……啥玩意儿？花盆里……有鬼？”他往盆里瞅了瞅，除了几瓣蔫了吧唧的菜叶子和黑乎乎的土，啥也没有。难道是喝多了看花眼？他晃了晃脑袋，可那声音又响起来了，细声细气，带着点委屈，又有点……兴奋？

“豆豆……你能听懂我说话？”老王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

“那可不！本豆豆乃天选之豆，日月精华沐浴而成，不仅能听懂，还能……还能说话！”那声音挺嘚瑟，可仔细听，又透着点小紧张，“行吧，看你那傻样，不跟你绕弯子。我是豌豆，对，就是你踩烂的那盆里的那颗……”

老王彻底傻了，他蹲在那里，一动不动，感觉今晚的酒劲儿没劲儿了，是被人下了迷魂药了，还是这破花盆真能变戏法？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哎哟”一声。

那声音又出来了，这次小心多了：“豆……豆豆，别杀我啊！我错了，我不该长在你这破盆里……可我实在没地方去了啊！你看我这身板，配得上‘豌豆射手’的美名，就该去打怪升级，实现我……呃，立毛当枪的梦想啊！可我没有平台啊！你……”它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你那盆可是我唯一的舞台了！求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让我出来！”

老王看着那歪歪扭扭的花盆裂缝，脑子里嗡嗡直响。豌豆……射手……立毛当枪……这都什么跟什么？他揉了揉眼睛，再听听，那声音还在，仔细一辨，确实是从盆底那块相对完好的地方传出来的。而且……那声音，确实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冲劲儿。

老王突然觉得，砸这花盆也不是件坏事。有事儿 Tot 不了，总比干坐着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