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您内，您瞧好。

老王这脾气上头，手劲儿没拿捏好，板凳腿砸下去，花盆碎得比夏天的冰棍还利索。哗啦啦全是瓷器渣子，还带着点宿土的味儿，铺了他一地。他愣了一下，看着满地狼藉，心里那股火气反而没劲儿了。唉，砸都砸了，还能咋地？跟这破花盆较劲，能赢是吧？

刚这么嘀咕完，屁股底下突然一沉。老王一激灵，“哎哟”一声差点没坐起来。低头一看，板凳腿底下，那堆碎瓷里，有个黑乎乎、硬邦邦的小东西，正冲着他“滋滋”冒着点绿气儿，像是什么小虫子要拱出来。

老王眯着眼，伸手就想去扒拉。手还没碰到，那小东西“噗”一声，钻地皮似的没影了，留下一串浅浅的土印子。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嘿，还跑得了？他凑近了，借着院里那盏昏黄的灯泡光，仔细瞅了瞅。土印子边上，一小片湿漉漉的泥土翻开，有个……小脑袋？

这脑袋不大，鼓鼓囊囊的，上面还有两根细细的小触角，正不安分地晃悠着。身子是深绿色的，上面还带着点泥土的颜色，像个小土豆似的，扎扎实实的。最神的是，头顶上，还竖着一根……呃……一杆绿色的……小矛？！

老王“轰”的一下，脸就红到了脖子根。他想起昨天往花盆里扔的那几颗玩意儿，超市打折买的便宜豌豆，看着就硬邦邦的绿。当时他是想，扔这儿烂掉了也好，省得扔垃圾桶膈应人。现在……

这玩意儿……活了？还长成这样了？老王哆嗦着手，咽了口唾沫，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脖子。“你你……你个什么玩意儿？”他小声嘀咕，声音跟蚊子哼哼似的。

那小家伙似乎没搭理他，头顶的小矛还挺了挺，对准了他面前的碎瓷片，又对准了他刚才坐的板凳腿，最后还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又像是在……思考？

老王心里麻了，这要是人，指不定怎么跟他算账呢。他往后缩了缩，一手下意识地摸向了门口的拖把。得，虽然糟心，但这玩意儿太邪门了，不管它是豌豆变的还是啥，先给它个颜色瞧瞧。

“小……东西，别动！”老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再欺负我，我让你……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