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弦捏着最后一碗面，袅袅的热气腾腾，熏得她眼皮有些发沉。这京城城里，information爆炸得一塌糊涂，趋炎附势的人挤满了街头巷尾，可她偏偏要往人堆里扎，就为找一把九霄琴。她不是什么名门闺秀，爹娘双亡，靠着一身推拿养活着自己。

面条上的酱料泼得到了处都是，沈衣弦也不擦，扒拉着碗里最后几根面，突然就听见旁边桌传来一阵哄笑。“听说李员外家的小姐又要嫁人啦，这次可是冲着王尚书家的小公子去的，啧啧，真是配得上人家。”

“可不是嘛，小公子才高八斗，小姐貌美如花，天生一对。”

沈衣弦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她想起那个初见时，在皇家乐府听琴的少年，指尖落在九霄琴上，弹出的却是清冷孤傲的调子。那时她还不懂，只觉得那琴声太过 специализированный，不合时宜。后来再次遇见，琴声依旧，可人却换了副模样，笑得マスカット，眼底却藏不住寒意。

“姑娘，你的面要凉了。”跑堂的跑过来，撞了她一下，沈衣弦站稳时，看见他桌上还剩多半碗面，酱料撒得比她这碗还远。

“算了。”沈衣弦把铜钱扔在桌上，转身往街角走。城管追得紧，她只能钻进更窄的巷子，脚底板磨得生疼，还是没找到那把九霄琴。

天擦黑的时候，沈衣弦累得瘫在茶棚门口，靠着墙根就睡着了。醒来时，摸到腰间多了一串铜钱，旁边躺着个油纸包。

打开看，是一张琴谱，正是九霄琴的曲子，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姑娘好身手，这琴谱你拿着。”

沈衣弦摸着那泛黄的纸，想起白天听到的流言蜚语，心里忽然很冷。她想起爹娘留下的那把旧琴，据说也是九霄琴的分支，可她一生没碰过几次。如今倒好，人家真琴在这里，她连个照面都见不着。

“姑娘，醒醒。”

沈衣弦睁开眼，看见个青衣小厮站在面前，手里还拿着一块干净的抹布。小厮见她醒了，连忙把抹布递过来：“地上凉，当心着凉。”

“谢了。”沈衣弦接过抹布擦脸，顺手把琴谱塞进怀里，“这琴谱怎么到你手里？”

小厮挠挠头：“我家主人说，看到姑娘在这里，就让把这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