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摸了摸下巴上被划破的口子，血珠子顺着嘴角往下滴，正好滴进他手里揣着的那个破旧罗盘里。罗盘是祖传的老物件，铁片锈得斑斑驳驳，指针却转得飞快，几日前还指向正北，这两天却越来越乱，最后干脆横着指，像个吃了枪药的醉汉。

"这破玩意儿到底是被什么东西扰了阵法？"林枫皱着眉，甩了甩手腕，罗盘指针晃了晃，又指向东方。他咧嘴扯了扯嘴角，疼得龇牙咧嘴，但脸上倒没什么难受。

"管你娘的，反正出了这乌云岭就是江湖了。"他骂骂咧咧地往山下一个走，裤腿上还沾着昨天在林子里摔跤的泥土，脚上的草鞋也磨破了道口子。

乌云岭穷山恶水，十年前出了个魔头，专挑过往商队下手。官府剿了几次都没能成，后来也不闻不问。林家就在离着山脚三里地的地方，世世代代打猎砍柴，勉强糊口。林枫是他爹林豹唯一的儿子，爹娘早逝，就剩他一个半大小子。前些年爹在山里打猎遇熊，失了踪，后来才在山坳里找到具残躯。

"那魔头叫黑风，使一手黑风掌，专会隐匿身形。我这掌法..."林枫摸了摸腰间鼓囊囊的布袋，里面装着他练了半年的虎跃功心法，还有几块干粮和半壶冷酒。他爹以前常说的，下山进了江湖，遇到不平事儿，就亮家伙。

出了乌云岭，林子突然稀疏了，远处传来农人吆喝牛的声音。林枫心里头有点发虚，他爹留下的家底就那点钱和这身功夫，还不知道够不够看。但转念一想，爹生前常说："做人要硬气，不能让人欺负。"他攥了攥拳头，往山道外走去，打算先找个镇子打听消息。

走了半日，远远看见前方那片破败的集市。几个泼皮正围着一个老娘们儿，嘴里不干不净地骂咧咧。林枫脚下一顿，那罗盘指针突然又乱起来，指向集市方向。

"怕什么..."他嘟囔着，刚想转身往别处去，就听那老娘们儿哭喊："官府管不了的事，我们自己能做主不？"泼皮头子一把扯过老娘们儿的衣领，"老虔婆，少给脸不要脸，滚！"

林枫眼神一寒，抄起地下半截柴火就冲了上去。他压着声音骂道："几个能人，欺负个老妇人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