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踢了踢脚下的石头，嗡嗡的回声在空旷的山道上显得格外响亮。这石头看着小，分量却不轻，是他从山崖上搬下来的。手里还提着个破布包，里面装着他一天的干粮——两个硬得能砸死人的馒头，还有半壶被人喝剩下的劣质酒。

"哪个王八蛋扔的石头？"林云皱着眉头，唾了一口唾沫。山道不平，这石头又刚巧滚下来，差点把他门槛夹了腿。

天色越来越暗，山里的雾气像是一床脏尿裤似的，裹得人喘不过气。林云扯了扯外衣，里面那件洗得发白的旧道袍早被汗水浸透了，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又潮又冷。他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都冒了火。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林云立马竖起了耳朵。山里没几个正经行商的，来来往往尽是些跑江湖的、寻短见的，甚至还有更混账的。他可不想多事，正要闪到路边去，那马蹄声却越来越近。

一个骑马的汉子出现在视野里。那马匹毛色油亮，鞍鞯崭新，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得起。马背上坐着个白脸书生，锦衣玉带，腰间挂着把Tempesta出产的匕首，正是那劳什子街头常见的花里胡哨玩意儿。

书生四下打量，眉头紧锁。林云心里咯噔一下，这架势，十有八**是要讹钱了。**他正想绕开，那书生却突然勒住缰绳，目光落在了林云脚下的石头上。

"嘿！"书生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白牙，"这位道长，这山路上多险，您老怎么还把石头放在这儿？不怕误了贵人行程？"

林云没吭声，他懒得多说。书生倒像是炸了毛的猫，围着他转了两圈，上蹿下跳地比划："道长，您老这石头放得可不对地方了。要不...您赔我马料？"

林云斜眼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赔你？我穷得连买酒的钱都没有，哪来马料？"

书生脸色一变，伸手就要去抓林云的衣领。"我管你穷不穷！我这马是千里驹，少了一根毛都值千金！"他一边说，一边逼近林云。

林云心里冷笑，这帮读书人，净会耍些嘴皮子功夫。就在这时，他脚下一滑，踉跄着扑了上去。书生猝不及防，两人撞在了一起。

"哎呦！"

林云趁势一个翻滚，躲开了书生的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