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叼着半块馒头，眯着眼往山道对面瞅。那石头孤零零的插在路中间，黑乎乎的，像块泼了墨的顽石。他啧了一声，蹲下身去，伸手就要去拔。

"算了算了，费劲。"他手刚碰着石头，就觉着沉得很，挪了挪，索性站起，脚尖用力往石头侧面一踢。

石头晃了晃，差点倒，底座却稳得很。林云皱眉，抓起地上的枯枝，捅捅石头缝。果然，几缕草屑被捅了出来。

"嘿！"他眼睛一亮，从石头底下掏出个硬皮纸包。掏出来一抖，里面是一小袋碎银，大约有五两。林云乐得直拍大腿，脖子上那吊着铜钱的绳子可快断了。

"谁这么好心？特意把这破石头插这儿等着我？"他挠挠头，打开纸包倒碎银在手上掂量。趁着酒劲，又抓了把银子塞进布包，剩下的揣进怀里。山里讨生活，每一文钱都得掰成两半花。

正琢磨着，忽听得背后有人问："小哥，你在这儿做什么？"

林云一愣，转身看见个系着麻布裙的姑娘，梳着双丫髻，手里提着竹篮子。林云咧嘴一笑："拔石头啊，这石头插得邪乎，挡路。"

姑娘抿嘴直笑，轻声道："这石头叫月照石，是山神爷坐的。小哥胆子不小。"说话时，她理了理裙摆，露出白嫩的小脚。

林云脸有点发烫，挠挠头："我……我路过，没注意。姑娘，你也是？"他偷偷瞄了姑娘一眼，发现对方正低头看石头，睫毛在光里一闪一闪的。

"我采药回来。"姑娘的声音挺好听，像山间清泉。说话间，竹篮里露出几株手指粗细的草药，根须分明。林云眼睛直了直，那几株药他认得，叫"续命草"，百年难遇。

"你……你怎么知道月照石？"林云奇怪道。这石头生在绝壁下，寻常人根本找不到。

"我叫柳青。"姑娘忽然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林云心里咯噔一下，这才注意到姑娘手腕上的铜铃。

"林云。"他说完 才想起自己还没问姑娘要银子。

"哦？"柳青眨眨眼，候选的银子自己掉了出来："我数着银子呢，小哥怎么不嫌弃？"

林云脸更红，赶紧去捡。月光下，姑娘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投在青石板上，竟比那石头还显眼几分。

"这……"林云抓着银子，又从怀里摸出一包碎银："我刚刚拔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