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又挨揍了。”秦川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把校服外套往后一扯，露出个洗得发白的T恤。

操场角落，围着一小群人。他面前蹲着个瘦高个，鼻青脸肿，嘴里还哼哧哼哧地喘气。旁边几个男生一脸看好戏地嘁嘁喳喳。

“川哥，这小子又顶撞你，得教训教训。”一个染着黄头发的胖小子凑过来，脸上带着煞气。

秦川没理他，捡起旁边半截断裂的篮球架栏杆，木质的地板被他磨得锃亮。他没打架的天赋，只会用最笨的方法——抡圆了胳膊，抡死力气砸下去。

“嘶——”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凉气。那栏杆要是砸到人，得断几根肋骨吧？

胖小子脸色一白，往后缩了缩。

秦川把栏杆往地上一扔，拍了拍手上的灰，没看那个爬起来揉着鼻子的瘦高个，径直往教学楼走。书包带子磨得勒得他肩膀生疼，那是缺钱，不敢买新书包。

刚走到三楼楼梯口，一阵冷风“嗖”地灌进来。楼梯扶手被冷风吹得发出细微的“咔咔”声。

秦川下意识抬头，看见了扶手上那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黑乎乎的铁块，像是个某种古怪的梳子，又像把断了的剪刀，用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链子系着，挂在锈迹斑斑的挂钩上。铁块边缘布满了奇怪的纹路，像是某种地图，又像是某种文字。

这东西秦川再熟悉不过了。三天前，帮隔壁老奶奶捡废品，把她家老宅院墙头那玩意儿给顺来了。老奶奶还说，底下压着的老槐树下有块石头，凿开能看见点啥，但老太太眼神不好，没敢动手。

秦川当时就起了心思。这玩意儿看着挺邪门，可能是啥古董？卖成废铁，估计也就几块钱。但那奇怪的纹路，又透着一股子不寻常。

这几天他一直琢磨，试着去碰那铁块，但手指刚碰到就一阵刺骨的寒意，像是被冰锥扎了一下，吓得他赶紧缩回手。

“嘿，捡破烂的还长本事了？”身后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

秦川头也不回，绕开女同学，继续往楼上走。那是教务处的方向，班主任刚开会布置了周末交的800字作文，他得更抓紧时间写。

校门口，一辆黑色越野车缓缓停下。车门打开，下来一男一女，穿着打扮挺奢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