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揉了揉眼睛，宿醉带来的钝痛感顺着太阳穴一路蔓延到后脑勺。他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让他又闭上了。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味道，有点像小时候家里炸猪油 znalichka 时糊锅的味道，又有点……别的什么，说不清。他皱着眉，捶了捶胸口，那股熟悉的沉重感又来了，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锈蚀的金属摩擦声。

“咳咳……”林晚猛地坐起身，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简陋的墙壁，掉漆的木质天花板，还有墙上那张蒙尘的超大号海报——周星驰穿着红背心，瞪着铜铃般的大眼，对着镜头比着“我买了”的手势。海报边角都磨损得厉害，旁边还贴着几张皱巴巴的“福”字，显然被反复撕贴过。

“操……”林晚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粗糙的皮肤和隐隐作痛的颧骨提醒他这不是梦。他掐了自己一把，尖锐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嘶……”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骨节粗大、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油漆和烟灰的手，绝不是他记忆里那双修长、骨感、连指关节都近乎完美无瑕的手。手腕上没有那块价值不菲的劳力士，只有一块磨得发亮的塑料电子表，指针正咔哒咔哒地走个不停。

这不是他！林晚的脑子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过。这不是那个在《中国好声音》上翻盘全场，后来又在各大综艺里发光发热，如今顶着“华娱顶流”头衔，被全网捧成神仙的男人林晚！这不是他！

他明明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家里打游戏，准备看完最新的NBA比赛就去赶一个跨国会议的直播……怎么一睁眼就变成了这副鬼样子？

“喂？有人吗？”林晚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烟酒气。他环顾四周，这是他二十岁刚毕业那会儿租住的地下室，又小又暗，只有一张瘸腿的木床、一个破旧的柜子，一个勉强能放下一张电视的小角落。

电视是那种老式CRT显像管，屏幕边缘已经有些发黑，但插上电线还能亮。林晚走过去，按下电源键，没响。他摸了摸电视顶部的插线板，插着充电器、台灯……还有一根闪着微弱蓝光的线，他疑惑地拔下来，对着电脑屏幕呵了口气，抹了抹灰尘。